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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进林子。”叶凌说。
两人冲进树林。
树木遮蔽了月光,林中一片漆黑。关心虞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跟着叶凌的牵引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夜鸟被惊飞,扑棱棱的翅膀声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
又跑了一段,叶凌突然停下。
“等等。”他喘着气,“萧寒还没跟上来。”
关心虞也停下,扶着树干喘息。
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痛楚。她低头看向手中,那块黑铁令牌还紧紧握着,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表哥他……”她声音哽咽。
“他会没事的。”叶凌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把握。
两人在林中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息都漫长如年。关心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林中虫鸣,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太子的人还在追。
终于,树林边缘传来动静。
萧寒冲了进来,身上带着血,但动作依然矫健。
“追兵被引开了,”他喘着气说,“但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表哥呢?”关心虞急问。
萧寒沉默片刻。
“他……”他顿了顿,“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手帕。
关心虞接过,手帕里包着一枚玉佩——那是表哥从小就戴在身上的家传玉佩,边缘已经碎裂,上面沾满了血。
“他……”关心虞的手在颤抖。
“他让我们快走。”萧寒别过头,“他说……下辈子,还想做你表哥。”
关心虞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手帕上,和血迹混在一起。
叶凌握住她的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太子已经知道我们逃脱,必定会全力追捕。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解读这块令牌的秘密。”
关心虞擦掉眼泪。
她将玉佩和令牌一起收进怀中,贴在心口。
那里很痛,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知道,叶凌说得对——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表哥用命换来的机会,她不能浪费。
“去哪里?”她问。
叶凌看向萧寒。
“青龙会在城西还有一个秘密据点,”萧寒说,“比之前那个更隐蔽。但需要绕路,至少一个时辰。”
“走。”叶凌说。
三人继续前行。
穿过树林,翻过一座小山,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潺潺的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涉水过去,”萧寒说,“可以掩盖踪迹。”
河水冰凉刺骨。
关心虞踏进水中,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河水不深,只到膝盖,但水流很急,冲得她几乎站不稳。叶凌扶住她,两人互相搀扶着过河。
上岸时,三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夜风一吹,冷得人直打哆嗦。关心虞的后背伤口被冷水一浸,痛得她眼前发黑。她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继续走。
穿过一片农田,绕过一个小村庄,前方出现官道。
“不能走官道。”萧寒说,“太子肯定设了关卡。”
他们绕开官道,在野地里穿行。关心虞的体力渐渐不支,脚步越来越慢。后背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花。
“虞儿?”叶凌察觉到她的异常。
“我没事。”她咬牙说。
但话音未落,她脚下一软,向前倒去。
叶凌及时扶住她。
“你后背的伤口裂开了。”他看到她后背的衣服渗出血迹,在月光下呈现暗红色。
“我还能走。”关心虞说。
叶凌没有回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你——”关心虞惊呼。
“别说话。”叶凌抱着她向前走,脚步很稳,“保存体力。”
关心虞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和汗水的味道。他的怀抱很温暖,驱散了夜风的寒意。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流下来。
不是悲伤的眼泪。
是……安心的眼泪。
萧寒在前面带路,警惕地观察四周。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野地上移动。远处传来犬吠声,还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已经三更了。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到了。”萧寒说。
竹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小院的轮廓。院墙很低,院门紧闭,看起来像是一户普通的农家。
萧寒上前,在门上敲了三长两短。
门开了。
一个老农打扮的人探出头,看到萧寒,立刻让开身。
三人进了院子。
院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老农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简陋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农具。
“这里安全吗?”叶凌将关心虞放在床上。
“绝对安全。”老农说,“这户人家三代都是青龙会的人,从没暴露过。院子有地道,直通后山。”
叶凌点头,转身查看关心虞的伤势。
她的后背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裂开,血肉模糊。叶凌的眉头紧皱。
“需要清理伤口。”他说。
老农立刻端来热水和干净的布。
叶凌小心地剪开关心虞后背的衣服,露出狰狞的伤口。掌印已经发黑,边缘红肿,中间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
他用热水清洗伤口,动作很轻,但关心虞还是疼得浑身颤抖。
“忍一忍。”叶凌的声音很温柔。
清洗完伤口,他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感,疼痛减轻了许多。
“这是什么药?”关心虞问。
“青龙会的秘药。”叶凌说,“对内外伤都有奇效。”
包扎好伤口,叶凌才处理自己的伤势。
他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最严重的是左腿的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萧寒帮他清洗包扎,动作熟练。
一切处理完毕,天已经快亮了。
油灯的火苗渐渐变小,屋里光线昏暗。关心虞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再转为灰白。
黎明要来了。
她伸手入怀,摸出那块黑铁令牌。
令牌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上面的纹路复杂而神秘,中间那滴眼泪形状的凹陷,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这就是侯府真正的秘密?”她轻声说。
叶凌接过令牌,仔细查看。
“这些纹路……”他皱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见过?”关心虞坐直身体。
叶凌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先皇的书房。”他说,“先皇的书房里有一幅画,上面的纹路和这个很像。”
关心虞的心跳加速。
“先皇的书房……那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
“对。”叶凌看着她,“所以这块令牌,很可能和皇室有关。”
窗外传来鸡鸣声。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