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情报网络!茶楼说书人的暗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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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荒地时,天已全黑。

风卷着枯草贴地滚过坟包,远处城门楼的灯笼亮了。三更刚过,街面清冷,药铺后巷那盏油灯还点着,映出半幅歪斜的招牌。袖袋里的碎片紧贴肋骨,冰凉坚硬。每走一步,它们就轻轻撞一下,像在提醒我别忘了什么。

红绳安静缠在腕上,不再牵引,也不再震。

我知道它累了。

我也累了。

但不能停。

回城路上,苍冥没说话。他跟在我身后两步远,脚步沉稳,断罪剑背在身后,剑穗扫过腰侧。我们穿过东侧城墙缺口,绕开巡夜的差役,从西市后街摸进内城。这里住的多是商贩和脚夫,屋矮墙薄,夜里常有狗叫。今晚却格外静。

走到百草阁附近,我忽然停住。

陆九霄的孔雀蓝锦袍卡在药铺二楼窗缝里,一闪而过。

我没出声。

他动作向来浮夸,可这次太急。袍角蹭到窗框,发出布料撕裂的轻响。下一秒,香囊叮当碰撞声从屋里传来——他腰间那十二个情报容器全挂上了。

他在等我。

也怕我来得太晚。

我抬脚迈进门槛。

前堂没人。算盘倒在桌上,账本摊开,墨迹未干。后屋传来压低的咳嗽声,接着是扇子敲桌的闷响。我径直穿过屏风,推开里间门。

陆九霄坐在炕沿,玄铁扇横放膝头。他额头冒汗,脸色发青,左手死死按着右臂。三根银针扎在曲池穴,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你再不来,”他喘口气,“我就得把这条胳膊剁了。”

我反手关门,落闩。

“谁动的手?”

“不是人。”他咬牙,“是阵法。我在查你给的碎片纹路,翻到一本《北荒异器图录》,刚念出‘第九实验体’五个字,书页自己烧起来。火是黑的,沾上皮肉就往骨头里钻。”

他说着抬起手,卷起袖子。

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像虫子爬行。黑线顺着经脉往上走,已经过了肘关。

“你早该知道,”我说,“碰不该碰的东西,总会付出代价。”

“可这破书是你让我查的!”他声音发抖,“你说碎片上有符文,要找能拼出完整图案的地方。我翻遍收藏,就这本提过类似器物——叫‘因果镜残片’,原属上古监察使,被打碎后散落九大秘境。”

我盯着他手臂上的黑线。

因果镜?

难怪红绳会有共鸣。

我伸手探入袖袋,取出最大的那块碎片。边缘割掌心的痛还在,我不避。指尖抚过背面刻字:**“记忆不可靠。唯有因果链真实。”**

陆九霄看见碎片,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图录说,九块残片合拢,能照见一切谎言。”

话音未落,他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

黑线冲破穴位封锁,直扑肩井。

我出手如电。

右手掐住他手腕,左手抽出万民伞尖端一根金丝,快准狠刺入肩井穴上方三分。金丝是用功德凝成的,专克邪祟。黑线触之即退,发出滋滋声响。

“撑住。”我说,“我不让你死。”

他咧嘴笑,满嘴酒气:“你舍得我死?没了我,谁给你跑腿送信?谁替你盯着玄天宗那些狗东西?”

我没理他。

从内袋摸出三枚银针,沾了点唾液,迅速封住他颈侧三处大穴。然后抽出腰间短匕,划开他右臂皮肤。血涌出来,带着黑雾。我催动因果罗盘,红绳化链,悬于伤口上方。

贪念结算。

——凡对我所求之物起觊觎之心者,皆受反噬。

这阵法因碎片而动,碎片归我所有,那么对碎片下手的一切手段,都算“夺我之物”。

因果链亮起。

金色光纹顺着手臂爬上天花板,又沿着墙壁垂下,在空中交织成网。对面墙上投出虚影:一间密室,书架林立,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案。案上放着一本焦黑残书,正是《北荒异器图录》。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在一页插图上。

画的是九块弧形残片,围成一圈,中央浮着一面铜镜。镜面空白,却映出无数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图下方有一行小字:

**“因果镜:照虚妄,显真因,连通九界记忆长河。毁于三百年前一场清洗,残片流落四方。”**

影像持续不到十息,便被一股黑气吞噬。

与此同时,陆九霄体内黑线剧烈挣扎,几乎要破体而出。

我冷眼看着,手指微动。

因果反噬加倍返还。

刚才那股攻击他的力量,此刻原路弹回。空中虚影猛地扭曲,密室书架轰然倒塌,一道身影踉跄后退——是个穿灰袍的老者,手持拂尘,胸前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藏经阁执事”。

他张嘴欲喊,却被掉落的横梁砸中头部,当场昏死。

影像消失。

陆九霄喘着粗气坐起来,手臂上的黑线淡了许多。

“你做了什么?”他问。

“让他们也尝尝滋味。”我说,“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

他抹了把脸,从腰间取下一个青瓷香囊,打开,倒出一块巴掌大的羊皮卷。

“这是我爹留下的东西,”他说,“灭门那晚,他塞进我怀里。我一直不敢看,怕里面写着仇人名字。今天才敢展开。”

我接过。

羊皮泛黄,边角磨损严重。上面画着一幅地图,线条粗劣,标注不多。但有几个地点被朱砂圈出:青石集、北荒商队必经之路、废弃当铺、还有……茶楼。

正中央写着四个字:**听风知机。**

下面一行小字:**“说书人每日申时开场,三句暗语换一线生机。”**

我目光落在“茶楼”二字上。

申时还没到。

但我不能再等。

“你还能走吗?”我问陆九霄。

他活动了下手臂,疼得龇牙:“走可以,但得扶着墙。”

“那就扶着。”

我收起羊皮卷,塞进贴身暗袋。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他在后面喊,“你真要去?那地方邪门得很。听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疯了。说书人从不露脸,声音忽男忽女,讲的也不是寻常故事——全是未来的事。”

我拉开门栓。

冷风吹进来,吹动檐下灯笼。

“所以我才非去不可。”

***

茶楼在城南十字街口,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块旧匾,漆皮剥落,勉强能认出“听风楼”三个字。楼下卖茶水点心,楼上设雅座,中间搭了个小台子,铺红毯,摆惊堂木。

我进门时,伙计正在扫地。

“客官来得早,”他抬头看了眼日头,“说书先生还没到呢。”

“我等人。”我说,掏出一串铜钱放在桌上,“上壶粗茶就行。”

他收了钱,给我倒了杯茶,转身忙去了。

我选了二楼靠柱的位置坐下。视野开阔,能看清全场。楼梯口、前后门、楼上包厢,都在掌控范围内。万民伞靠在腿边,伞柄朝外,随时能抓。红绳缠腕,温热。

陆九霄坐我旁边,捂着手臂哼哼唧唧。

“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冒险了?”他低声问,“万一那说书人也是系统派来的?万一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人。”我说,“只是活得久了,记的事多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人才会用暗语。”我盯着楼梯口,“机器只会播报指令。”

申时刚到,钟声响起。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上台。头戴瓜皮帽,脸上皱纹纵横,左眼蒙着黑布,右手拄拐。他走到台前,放下拐杖,拍了下惊堂木。

“咚!”

满楼一静。

“今日不说三国,不讲水浒,”他开口,声音沙哑,“单表一段《九世轮回录》。”

我指尖一紧。

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话说三百年前,有个女子,生来双目通幽,能见因果线。她为世人解冤,却被朝廷当作妖女,活活烧死在市集。”

陆九霄凑近我耳边:“听着像瞎编的。”

我没答。

红绳开始发热。

老者顿了顿,又说:“她临死前留下一句话——‘我虽身死,魂不散,九世之后,自有传人踏歌而来。’”

我呼吸微滞。

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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