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囚笼残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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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绝境攀咬,孤注一掷

江州市看守所的提讯室没有窗户,头顶的LED灯白得刺眼,将澹台烬周身的狼狈照得无处遁形。

定制西装早已被换成洗得发白的蓝灰色囚服,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下巴上冒出青硬的胡茬,哪里还有半分九鼎集团董事长呼风唤雨的模样。他双手戴着手铐,金属镣铐死死扣住手腕,稍一动作便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像一道永恒的枷锁,钉死了他所有的狂妄与算计。

对面的审讯桌后,两名经侦支队的办案人员正低头翻看卷宗,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提讯室里格外清晰。桌角摆着九鼎集团的查封清单、银行流水冻结证明、大桥案行贿账本复印件,每一份文件,都是压垮他商业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澹台烬,今天是第三次提讯,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国有资产流失罪,四项罪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主审警官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澹台烬,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澹台烬垂在膝头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血痕。他抬眼,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不甘的阴鸷,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交代?我没什么可交代的。滨江新城项目是合规中标,江州大桥垮塌是自然灾害,我澹台烬行得正坐得端,你们抓错人了。”

“错不错,不是你说了算。”办案人员将账本拍在桌上,纸张碰撞的声响震得澹台烬耳膜发疼,“2009年你向萧望之行贿500万,篡改大桥工程参数,导致17人遇难;滨江新城项目你通过空壳公司转移国有资金217亿,这些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澹台烬的目光扫过账本上自己的亲笔签字,心脏猛地一沉,却依旧强撑着底气。他混迹商场三十年,从底层工人爬到资本巨鳄,靠的从来不是良心,而是精准的算计与无孔不入的人脉。他不信自己会一败涂地,不信那些曾经收过他好处、受过他恩惠的人,会眼睁睁看着他落网。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翻盘筹码——攀咬高层,搅浑案情,用立功换取从轻处罚。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手铐碰撞发出脆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刻意的神秘:“你们只查到萧望之,只查到江州的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藏在省里。”

办案人员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拿起笔:“说清楚,谁是大鱼?有什么证据?”

“前省住建厅厅长,现任省政协副**的孟昭怀,还有省发改委的副主任刘承业。”澹台烬语速极快,抛出两个省级官员的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2015年滨江新城项目省级审批,孟昭怀收了我三千万现金,刘承业帮我篡改用地审批备案,这些事,萧望之只是中间人,真正的保护伞是他们!”

他信口拈来,将自己的罪行全部推到省级高层身上,语气笃定,仿佛真有其事。他赌的就是办案人员不敢轻易动省级官员,赌的就是这些人会为了自保出手干预,赌的就是自己能借着这波攀咬,从死刑边缘拉回一条命。

在他的资本逻辑里,从来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当年他用金钱围猎这些人,如今落难,便用他们的仕途做筹码,哪怕鱼死网破,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我还有转账记录,还有他们收礼的视频,都藏在九鼎大厦顶层的密室里!”澹台烬越说越激动,身体几乎要扑到桌上,手铐被扯得笔直,“你们放我出去,我带你们去找证据,我戴罪立功,这算重大立功表现,你们必须从轻判我!”

他死死盯着办案人员,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他坚信,只要抛出这颗重磅炸弹,案情就会彻底反转,他的商业帝国或许能保住,他的性命也能保住。他澹台烬一生算计无往不利,这一次,也绝不会输。

第二节 人脉尽碎,猢狲皆散

提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员走进来,将一份薄薄的核查报告递到主审警官手中。

警官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完毕,抬头看向澹台烬,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与漠然:“澹台烬,你说的孟昭怀、刘承业二人,我们已经联合省纪委核查完毕。孟昭怀2015年正在国外挂职,从未参与滨江新城项目审批;刘承业的审批流程全程留痕,无任何违规操作,你所谓的行贿、篡改备案,全是凭空捏造,查无实据。”

“不可能!”澹台烬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手铐勒得手腕生疼,他却浑然不觉,“他们明明收了我的钱!我亲自送的现金,怎么可能查无实据?你们是不是被他们收买了?故意包庇!”

“我们办案以证据为准,不是你空口白牙就能定罪的。”警官将核查报告扔到他面前,“至于你说的密室转账记录、视频,我们早已搜查九鼎大厦顶层,所谓的密室,只是你存放私人藏品的储藏间,没有任何你说的证据。”

澹台烬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死死盯着核查报告上的红色公章,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算错了,彻彻底底地算错了。

他以为自己编织的政商关系网坚不可摧,以为那些收了他好处的人会为他遮风挡雨,却忘了权力场的残酷——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萧望之被双规的消息一出,那些曾经与他称兄道弟、利益捆绑的人,第一时间做的不是施救,而是划清界限、销毁证据、主动撇清关系,生怕被他牵连,丢了自己的乌纱帽。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在九鼎大厦顶层,对着秘书狂妄地说:“沈既白不过是个愣头青,翻不起大浪,省里的关系我都打点好了,江州的天,变不了。”

那时的他,还在算计着如何打压沈既白,如何吞并更多的国有资产,如何让自己的商业帝国更上一层楼。他信奉“权力是最好的商品”,认为只要有钱,没有买不通的关系,没有摆不平的事。他腐蚀官员、践踏规则、草菅人命,用17条人命换来第一桶金,用合规腐败搭建起千亿商业帝国,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栽跟头的一天。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萧望之双规,成了阶下囚;公西恪反水,交出了致命的特别名录;顾蒹葭拖着病体质证,用数字钉死了他的罪行;钟离徽的报道铺天盖地,将他的罪恶公之于众;沈既白铁面无私,一步步收紧法网,不留丝毫余地。

而他引以为傲的人脉网,早已分崩离析。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官员,如今避之唯恐不及;那些曾经依附他的商人,如今纷纷倒戈,提交他的违法证据;就连他身边最忠心的秘书,也在被抓后第一时间认罪,交代了所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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