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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倩倩被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文件夹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主编，姚家杰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上。
那副样子，不像是质问，倒像是……祈求。
“主……主编，我……”周倩倩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什么大师？”
“云梦泽！”姚家杰把那几张稿纸捏得死紧，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这个云梦泽！他到底是谁？！是文坛哪位隐居的大佬？！”
周倩倩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田恬湉昨天说起的话。
一个老家的朋友，业余爱好，没发表过。
这话现在说出来，主编会信吗？他会把办公室的桌子给掀了吧！
“我……我不知道什么大师……”周倩倩的声音细若蚊蝇，“这稿子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她说作者是她的朋友……”
“你的朋友？！”姚家杰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震得整个空荡的办公区嗡嗡作响，“马上！现在！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要亲自和这位大师谈！”
他已经完全认定了，这个“云梦泽”绝对是某个文学巨擘的化名。而田恬湉，就是那位大师的代言人，或者亲属！
周倩倩被他这副几近癫狂的模样吓到了，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地从手机里翻出田恬湉的号码，报给了姚家杰。
姚家杰如获至宝，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微微发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
他甚至退后了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清了清嗓子，才郑重其事地按下了拨通键。
那虔诚的姿态，仿佛不是在打一个电话，而是在朝圣。
……
顶层公寓里，田恬湉正靠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亮着。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田恬湉随手划开接听，开了免提，继续研究着屏幕上的厅战流程。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紧接着，一个无比激动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男声响起。
“您好！请问……请问是云梦泽大师吗？”
田恬湉正在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云梦泽大师？
她脑子转了一圈，瞬间就明白了。应该是《绿洲》杂志社的那个主编。
看来，《麦琪的礼物》的威力，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他不在。”田恬湉的回答简洁明了。
电话那头的姚家杰一听，顿时急了。“不在？那……那请问大师什么时候方便？我是《绿洲》杂志社的主编姚家杰，我们杂志社对大师的这篇《麦琪的礼物》推崇备至！我们希望能获得它的首发授权，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他的语速极快，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挂断电话。
田恬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慢悠悠地开口，一句话就截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不用找他了。”
“《麦琪的礼物》这篇稿子的版权，在我手里。”
一句话，让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姚家杰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版权……在她手里？这个听上去很年轻的女性，是云梦泽大师的……版权代理人？还是女儿？
不管她是谁，她现在就是唯一的钥匙！
“您好！您好！”姚家杰的态度愈发恭敬，“是这样的，我们杂志社希望能刊登这篇稿子，至于稿酬，我们愿意拿出最高的诚意！千字一千！不，千字一千五！版税另算！我们给您15%的版税分成！”
这个价格，对于一本三流小杂志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几乎是他们能给顶级作家的最高待遇了。
姚家杰这是在赌。
赌这一篇神作，能让《绿洲》这本半死不活的杂志，一飞冲天！
田恬湉听着电话里报出的数字，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数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零花钱，但对于一个新人作者来说，这绝对是天价。
最重要的是，周倩倩的实习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
“姚主编，”田恬湉淡淡开口，“周倩倩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