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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奶奶迈着小步走进屋，手腕轻扬把碗稳稳放在桌上，抬眼望向陆梨，目光带着几分探询几分心疼。
“刚才……王秀英来过了？”
“嗯。”
陆梨垂眸声音平静无波，“要布票，要钱给孙子买玩具，我没给，她骂我自私。”
吴奶奶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淬着几分鄙夷。
“我就知道她会来。哎，她那人，最势利了。你爸妈在的时候，她隔三差五来串门，每次都不空手走。你爸妈没了，她就再没登过门。”
吴奶奶心里揪得发疼，这孩子打小就乖，爸妈走后孤零零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偏还遇上王秀英这等嫌贫爱富的货色，平白受这窝囊气。
好好的姑娘家，本该被疼着护着，却要硬着心肠拒人，还要听那些难听话，眼眶怕是都憋红了吧，
偏嘴硬不肯露半分委屈，怎不让人疼惜。
吴奶奶顿了顿，身子往前倾了倾，抬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眸光警惕地扫了眼门窗：“梨丫头，你动手了？”
陆梨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荡，轻轻点了点头。
吴奶奶没半分批评的意思，反而抬手拍了拍桌沿，眼神锐利如锋。
“打就打了，这种人，该打，但你要小心，她嘴巴碎得像筛子，肯定到处编排你坏话，就会坏你名声。”
“我不怕。”
陆梨挺直脊背，眼底翻涌着一丝倔强，唇角抿成平直的线，“她说她的，我过我的。”
“话是这么说，但人言可畏啊。”
吴奶奶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带着暖意，眼神温和却坚定。
“不过也别太担心。你李科长那儿，我会去说一声。街道那边，我也认识人。王秀英要是敢闹，咱们也有准备。”
“谢谢奶奶。”
陆梨眼眶微热，垂眸时睫毛轻轻颤动，心里漾起一阵暖意。
“谢啥。”
吴奶奶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眼神柔软得像棉花，“咱们是邻居，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她定定地看着陆梨，目光渐渐深邃，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通透，突然开口。
“梨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些亲戚，一个个都收拾一遍？”
陆梨猛地抬眸，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万万没想到吴奶奶竟如此敏锐，一时竟忘了言语。
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角，最终抬眼望她，眼神里满是决绝，缓缓点头：“是。”
吴奶奶脸上没半分惊讶，只是轻轻颔首，眼神里带着理解与担忧：“为啥？”
“因为他们欠我的。”
陆梨我紧拳头，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懑。
“在我最难的时候，他们躲得远远的，恨不得踩我一脚。现在看我好了，又想凑上来占便宜，我不想惯着他们。”
“是该收拾。”
吴奶奶重重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赞许，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
“但梨丫头，你要记住，收拾人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自己过得舒心自在，别为了收拾他们，把自己的日子搭进去，不值得。”
“我知道。”
陆梨缓缓松开拳头，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带着几分笃定，“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