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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鞘古朴，剑柄缠着的布条已经磨得发白。她握住剑柄，缓缓抽出。
剑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这柄剑，是我奶奶的。”她说，“我爷爷守了一千年，也没能再见她一面。”
她将剑收回鞘中，转身看着叶天明。
“我叫周伊人。”
叶天明微微一怔。
“九十三岁。”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在玄界，这年纪不算大。破妄境的天劫，我还没开始扛。”
叶天明看着她那张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脸，心想：九十三岁，在世俗界，已经是曾祖母的年纪了。
但在玄界，她才刚刚开始。
周伊人走到木榻边，从榻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木匣很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但上面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她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本兽皮古书。
兽皮已经发黄，边角卷起，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给你。”她将兽皮古书递给叶天明。
叶天明接过，翻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破天拳》。”周伊人看着他，那眼神意味深长，“最后三拳。”
叶天明的心跳加快。
“最后三拳？”
“对。”周伊人点了点头，“你之前学的，是前五式——崩山、裂地、旋风、贯日、震魂。”
她顿了顿，看着叶天明的眼睛。
“但《破天拳》一共有九式。”
叶天明愣住了。
“九式？”
“对，九式。”周伊人的声音很淡，“你叶家的祖上，当年也是玄界的人。一千多年前，他去世俗界传道，带走了《破天拳》的前五式。后面四式，留在了玄界。”
她看着叶天明手中的兽皮古书，一字一句道：“这上面记载的，是第六式、第七式、第八式。”
叶天明的手指，在兽皮上轻轻摩挲。
“第九式呢？”
周伊人摇了摇头。
“第九式，失传了。”
她看着叶天明，那眼神变得复杂。
“《破天拳》第九式，名叫‘碎虚’。据说练成之后，一拳可以打碎虚空，破开空间壁垒。但这一式，一千多年来没人练成过。”
叶天明沉默片刻，翻开兽皮古书。
第一页，写着三个字——
“第六式：惊鸿。”
下面是小字注解：拳出如惊鸿，一往无前。敌未动，拳已至。敌动，拳亦至。拳意所至，无所不破。
叶天明的心跳加快。
他继续翻。
第二页，写着三个字——
“第七式：无相。”
注解：无相无形，无迹可寻。拳在意先，意在拳先。拳意合一，无坚不摧。
他继续翻。
第三页，写着三个字——
“第八式：轮回。”
注解：一拳既出，轮回已定。生与死，兴与衰，皆在这一拳之间。拳出，则轮回定。
叶天明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这三拳……”他抬起头，看着周伊人，“威力如何？”
周伊人看着他，那眼神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