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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国的沙漠总有一股子让人烦躁的燥热,哪怕是入了冬,这里的太阳依旧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的皮给揭下来一层。
楼兰古国的遗址早就被黄沙埋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石柱孤零零地杵在那儿,像是几根被啃剩下的骨头。
风一吹,那呜呜的声音听着跟鬼哭狼嚎没什么两样。
空间一阵扭曲,三道人影凭空落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这就是楼兰?”
辉夜姬手里还捏着那根只剩下一颗丸子的竹签,那双纯白的眸子有些茫然地扫过四周。
她显然没明白,为什么所谓的“蜜月旅行”要从繁华的木叶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吃沙子。
“别看现在这副德行,几百年前这里可是个绿洲。”
千玄随手挥了挥,周围那裹挟着砂砾的狂风在靠近三人三米范围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乖乖地绕道而行。
他走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断壁前,蹲下身,伸手拂去了上面厚厚的积沙。
一个复杂的术式图案露了出来。
那是特制的封印术,中间还留着属于波风水门的飞雷神标记。
“水门的手笔啊。”
纲手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术式,眼神有些复杂,
“看来传说是真的,这里确实封印着某种足以扰乱时空的力量。”
“龙脉。”
千玄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个封印,发出清脆的声响,
“说白了,就是大地深处的一条查克拉大动脉,因为地理位置特殊,这里的查克拉流动速度超过了常规物理法则的限制,从而产生了‘时间’上的扭曲。”
“时间……”
辉夜姬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她只需要种树,收割,然后等待。
“把这封印揭开,我们就能回到过去?”
纲手有些跃跃欲试。
她虽然是医疗忍者,但骨子里那股赌徒的冒险精神从来没变过。
“理论上是这样,但没那么简单。”
千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尘,转过身看着两个女人,竖起一根手指。
“老婆,辉夜,给你们科普一个小知识。”
“假如,我现在通过龙脉回到过去,把你爷爷千手柱间在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给宰了。”
千玄看着纲手,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那么,现在的你,还会存在吗?”
纲手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皱眉思考。
如果爷爷死了,就没有父亲,自然也就没有她。
那她应该会消失才对。
“我会……消失?”
纲手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错。”
千玄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如果你消失了,那又是谁回到过去杀了你爷爷?既然没人杀你爷爷,那你爷爷就会活着,你也就会出生,然后长大,再回到过去杀你爷爷……这就是个死循环。”
“这就是‘祖父悖论’。”
纲手听得脑仁疼。
她是个实干派,这种烧脑的逻辑题显然不是她的强项。
至于旁边的辉夜姬,更是直接宕机了。
这位卯之女神眨了眨那双不含杂质的白眼,视线在千玄和手里的丸子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默默地把最后一颗丸子塞进嘴里,决定不再思考这种会让大脑过载的问题。
反正,这个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龙脉的力量,大概率不是让我们回到‘本时空’的过去。”
千玄不再卖关子,给出了结论,
“它更像是一个跳板,让我们跳跃到另一条平行的河流里。也就是所谓的——平行世界。”
“在那里,我们可以肆意妄为,哪怕把那个世界炸了,也不会对我们现在的世界产生半点影响。”
这才是千玄敢带纲手来玩的原因。
要是真涉及到本时空的因果律修改,那麻烦程度可比打十个大筒木还要高。
但如果是平行世界,那就相当于开了一个全新的游戏存档,随便怎么浪都行。
“平行世界么……”
纲手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那里的人,虽然长得一样,名字一样,但其实跟我们没关系?”
“正解。”
千玄打了个响指,
“好了,理论课结束,现在该干活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处封印。
这一次,他没有像在月球上那样轻描淡写。
龙脉毕竟是星球级的能量宣泄口,再加上时空法则的混乱,想要精准定位并打开一条通道,需要的计算量是天文数字。
“退后点。”
千玄轻声说道。
纲手拉着还在嚼丸子的辉夜姬,依言退后了十几米。
下一秒。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查克拉爆发,也没有狂风呼啸的异象。
世界,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
方圆百里之内,原本还在肆虐的风沙,在这一瞬间突兀地静止在半空。
每一颗沙砾,每一缕气流,甚至连光线的折射,都被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意志强行接管。
矢量操作·全开。
千玄站在那里,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周身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平日里的他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那此刻的他,就是那高悬于天际、俯瞰众生的神明。
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怒吼。
他只是存在于那里,规则就必须为他让路。
咔嚓——
那道由波风水门设下的、足以封印龙脉几十年的强力封印,在千玄的注视下,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无声无息地崩碎。
紧接着,一股紫色的、狂暴到极点的查克拉光柱,从地底喷涌而出!
那股能量足以瞬间将一名影级强者撕成碎片。
然而,这头出笼的猛兽还没来得及咆哮,就被千玄伸出的一只手,死死按住。
“给我,安静点。”
千玄的声音很轻。
但那道直冲云霄的紫色光柱,却像是听懂了命令一般,硬生生地止住了喷发的势头。
狂暴的能量粒子被强行剥离了“混乱”的属性,被重新排列、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