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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之后，是一片虚无。
不是黑夜那种单纯的暗，而是连光线都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重力在这里失去了原本的方向，一会儿把人往上扯，一会儿又想把人压成肉饼。
“这就是地爆天星的核心？”
纲手皱着眉，脚下查克拉吸附着一块漂浮的碎岩。
她眉心的金色纹路微微亮起，那颗新植入的“夜灯”正在自动调节她体内的压力，让她在这混乱的力场中如履平地。
“六道老头的手艺，也就那样。”
千玄倒是自在，双手插兜，像是走在自家铺了地暖的卧室里。
周围那些足以把钢铁撕成碎片的引力乱流，在他身侧三寸的地方就自动拐弯，甚至还要温顺地帮他推开挡路的石块。
“封印的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巨大的引力奇点，把辉夜姬和十尾的躯壳强行揉在一起，再用这一层层的月球岩石当做外壳。”
千玄走到那团最浓重的黑暗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
“要解开它，要是换做以前，可能还得费点劲去找那个阴阳遁的节点。但现在嘛……”
他笑了笑，指尖并未触碰到任何实体，却像是按在了一面看不见的水面上。
“只要把这里所有的‘力’，全部调个头就行了。”
矢量操作。
这是他在掌握了规则之后，最喜欢用的小手段。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逆流。”
轻飘飘的两个字吐出。
轰隆——！
原本死寂的空间，突然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巨兽濒死的哀鸣。
那不是岩石碎裂的声音，而是空间结构在重组时发出的悲鸣。
原本疯狂向内坍缩的引力，在这一瞬间被强行篡改了方向。
向内挤压变成了向外排斥。
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核心，就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道刺眼的裂纹。
“咔嚓。”
第一块碎片剥落。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并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些剥落的岩石和封印术式，就像是遇到了热水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化作最原始的查克拉尘埃，飘散在四周。
“准备好了吗，老婆？”
千玄侧过头，看着身边的纲手，
“要见新姐妹了。”
“滚。”
纲手骂了一句，手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她能感觉到，随着封印的瓦解，一股古老、冰冷、且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正在从那黑暗的最深处苏醒。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
那是……神。
终于，最后一道屏障消散。
黑暗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没有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也没有三头六臂的魔神。
在那片柔和的白光中，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上面绣着勾玉的图案。
一头苍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甚至比她的身体还要长，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头上长着两只类似于兔耳的角。
大筒木辉夜。
忍界的查克拉始祖，卯之女神。
她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做一个长达千年的梦。
随着封印彻底解除，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纯白的眼眸，没有瞳孔。
眉心处，一只猩红的九勾玉轮回写轮眼，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妖异光芒。
“这就是……辉夜？”
纲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很美。
那种美，不属于凡尘，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疏离，就像是挂在天边的冷月，让人只能仰望，不敢亵渎。
而且，皮肤真好。
纲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有了转生眼的加持，她的皮肤也回到了巅峰状态，但跟眼前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仙气”。
“怎么样？我就说是个老太婆吧？”
千玄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份凝重。
纲手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此时，辉夜姬的视线终于有了焦距。
她有些茫然地转动着眼珠，似乎还没有从千玄年的沉睡中完全清醒过来。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两个逆子封印的那一刻，那份愤怒和不甘，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发酵成了执念。
“羽衣……羽村……”
她的声音空灵，却透着一股子冷意。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两个人时，那双纯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不是她的儿子。
那是谁？
她的目光扫过纲手，停留了不到半秒。
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查克拉混合体？
不，不太像。
那个女人体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像是羽村的转生眼，但又被某种更加霸道的方式强行融合了。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千玄身上。
这一看，就没移开。
千玄今天穿得很随意，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五官本就俊朗，再加上那股子早已超脱凡俗、掌控一切的从容气质，在这昏暗的地下空间里，简直像个发光体。
辉夜姬那是见过世面的人吗？
显然不是。
她这辈子见过的男人，屈指可数。
而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