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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空中踉跄落下，跌坐在那堆象征着李家荣耀的废墟里。
“路凡……你赢了……”
李镇南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将路凡生吞活剥。
“但这魔都，是我李镇南的！”
“我死，也要拉着你，拉着这满城的人，一起陪葬！”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最后一张，也是最大的一张底牌。
一个黑色的军用起爆器。
上面，那个血红色的按钮，在雪夜中分外醒目。
核弹！
“一起死吧！！！”
李镇南脸上带着同归于尽的癫狂，狠狠按下了那个按钮！
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远处，慕容雪认命般，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秒。
两秒。
五秒。
……
死寂。
除了风雪穿过废墟的呜咽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的蘑菇云没有升起。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冲击波也并未降临。
“嗯？”
李镇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头。
起爆器上的信号灯正在疯狂闪烁，显示着连接失败的红色。
没反应？
“为什么？！”
“为什么不炸？！给老子炸啊！！！”
李镇南彻底慌了，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用拇指疯狂按动着那个按钮。
咔哒！咔哒！咔哒！
按得指甲翻飞，血肉模糊。
但那几枚沉睡在地底深处的“东风快递”，就是不给他半点面子。
“别按了，再按就冒烟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路凡扛着刀，溜达着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可怜的爬虫。
他伸出军靴，在那只起爆器上轻轻一踩。
咔嚓。
李镇南最后的希望，连同他的尊严，一同变成了一堆冰冷的塑料碎片。
“忘了告诉你。”
路凡晃了晃手腕上的战术通讯器，嘴角咧开一个坏到骨子里的笑。
“我这人，不喜欢信号不好的地方。”
“所以来之前，顺手给你断了个网。”
滴。
通讯器亮起，秦语嫣那清冷、平静、充满智性优越感的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响彻全场。
“报告老板。”
“魔都全境导弹指挥系统，物理层面已于五分钟前切断。”
“信号屏蔽力场运行良好。”
“简单来说……”
秦语嫣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只有路凡能听懂的、属于高智商碾压的愉悦。
“……李司令的所有核弹，现在都成了哑炮。”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李镇南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被无情剥夺了。
“魔鬼……你……是魔鬼……”
李镇南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路凡收回了目光。
这种连最后底牌都被掀翻的废物，已经不配死在他的刀下。
他转身。
随手抹掉溅在脸颊上的一抹温热血迹。
那双刚刚还充满杀意的暗金色眸子，此刻却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目光穿过废墟，穿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人群。
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穿着凤冠霞帔，正傻傻看着他的女人身上。
路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痞气又霸道的笑容。
他对着慕容雪，张开了双臂。
“还愣着干嘛？”
“过来。”
“抢亲结束，该回家……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