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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乐指着绘本上一张卡通妈妈抱着宝宝的图片，声音放得很慢，字正腔圆：“这是——妈——妈——”
暖暖眨巴着大眼睛，手里抓着一个软胶小鹿玩具，心不在焉地啃了一口鹿腿，口水顺着嘴角晶莹剔透地流了下来。
“别吃鹿腿啦，看哥哥。”
思乐也不气馁，轻轻把她的手拿下来，又指了指图片，甚至指了指厨房里华韵忙碌的背影。
“看那边，那是谁？是妈妈。来，跟哥哥念，妈——妈——”
暖暖顺着思乐的手指看向厨房。
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身上总是带着奶香味和温暖怀抱的人。
小家伙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似乎在思考，那个音节到底代表着什么。
思乐充满了期待：“念——妈——妈——”
暖暖的小嘴微微张了张。
粉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是在模仿发音的嘴型。
紧接着。
一声虽然稚嫩、虽然有些含糊，但绝对清晰、绝对不是无意识哼哼的声音，从那个小小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ma——ma——”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思乐手里那本绘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一秒。
两秒。
“妈妈！！！妈妈！！！你快来啊！！！”
思乐激动得从地上一蹦三尺高，脸红脖子粗地冲着厨房狂吼，声音都破音了：“说话了！妹妹说话了！！！”
厨房里。
“哐当”一声。
华韵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米粉溅出来几滴。她根本顾不上擦手，围裙都没摘，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摔着了？还是吞东西了？”华韵脸色煞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
思乐激动得手舞足蹈，一把拉住华韵的手，把她拽到暖暖面前，指着地上一脸懵懂的小团子：“妹妹！叫妈妈了！她真的叫了！”
华韵一愣。
她低头，看着地毯上的女儿。
暖暖正仰着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大概是被哥哥刚才那一嗓子吓了一跳，小家伙有点呆萌。
“暖暖？”
华韵蹲下身，声音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诱导着，“乖宝，你刚才说什么？再叫一声给妈妈听听，好不好？”
暖暖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
她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下面刚冒出来的两颗像小白米粒一样的乳牙。
小家伙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抱抱。
同时，那张小嘴再次张开，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响亮：
“ma……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