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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的花瓣掉了一片,飘在糖水碗里:“卡夫卡说‘勾结的人…… 总会留下共同的痕迹…… 成安志的三十万…… 陈飞燕的五十万…… 张永思的模具…… 这三者凑在一起,刚好是笔完整的交易……’” 他抬头看向歌舞厅的后厨后门,那里的灯突然灭了,只有个模糊的黑影在门口晃了晃 —— 是刚才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手里的黑布袋好像更鼓了。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后厨后门的墙角,有个小小的‘J’刻痕!跟武昌顺达仓库的刻痕一模一样,肯定是 J 先生的人标记的,想在这里取模具!” 他指着墙角的刻痕,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冷白的光,“刚才我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对着刻痕摸了摸,才开门进去 —— 这刻痕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欧阳俊杰刚想往前走,就看见陈飞燕从歌舞厅里出来,穿着件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她走到面包车旁,跟戴鸭舌帽的男人说了几句,男人把黑布袋递给她,她从手包里掏出个信封 —— 信封上的 “广州码头” 字样,在霓虹灯下发着清晰的光。“张永思!你别躲了!” 张朋突然喊了一声,伸手想拦陈飞燕,却被那个穿黑西装的人拦住,西装男的拳头挥了过来,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 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动作快得像闪电。
“别动手…… 我们只是来问点事……” 欧阳俊杰的声音还是慢半拍,指尖却捏得西装男的手腕发颤,“你袖口的机油…… 是光飞厂的银灰色油漆吧?…… 张永思在里面,对不对?…… 牡丹厅的暗门,通往后厨仓库……” 西装男的脸瞬间白了,想挣脱却被欧阳俊杰按得更紧 —— 他的长卷发扫过西装男的胳膊,带着点淡淡的菜薹花香。
陈飞燕突然把黑布袋往地上一扔,撒腿就想跑,汪洋赶紧拦住她,娃娃脸上没了平时的笑意:“陈姐,别跑了!张永思在仓库里藏的模具,我们都知道了!你往深圳转的五十万,还有成安志的三十万,都是给张永思的跑路费吧?” 陈飞燕的眼泪掉在连衣裙上,晕开了红色的痕:“我也是没办法!张永思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跟路文光的事捅出去!路文光失踪前,还把个金镯子放我这,说‘等他回来拿’,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的话刚说完,牡丹厅的门开了,张永思举着个打火机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机油桶:“你们别过来!这仓库里全是模具,我一把火就烧了!” 他的脸上沾着机油,头发乱得像鸡窝,“成安志骗了我!他说帮我把模具运去荷兰,结果想把模具占为己有!我只能躲在陈飞燕这,想自己找 J 先生的人……”
欧阳俊杰慢慢走过去,长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张永思…… 你以为烧了模具就能解决问题吗?…… 光飞厂的工人因为你扣了绩效,光乐厂的向开宇已经被抓了,江正文也招认了…… 你跑不掉的……” 他的指尖碰了碰机油桶的盖子,“里尔克说‘贪婪的火焰…… 只会烧了自己…… 你藏在仓库里的模具,还有账本…… 都是证据……’”
张永思的手突然抖了,打火机掉在地上,牛祥趁机冲过去按住他的胳膊:“别折腾了!你偷卖模具的钱,还不够你还赌债的吧?上次我在东莞的赌场看见你,输了五万块,还是陈飞燕帮你还的!” 汪洋掏出手铐,“张永思,你涉嫌盗窃工厂财物、非法转移精密模具,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凌晨的糖水摊还亮着灯,阿婆重新热了锅双皮奶,递给欧阳俊杰:“靓仔,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欧阳俊杰挖着双皮奶,红豆的甜混着奶香,他掏出手机,看见张茜发来的微信,附了张菜薹花在窗边的照片:“俊杰,深圳的菜薹花好像比武汉的开得晚,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买了新鲜的洪山菜薹,等你回来炒腊肉。”
欧阳俊杰回复完微信,抬头看向歌舞厅 —— 深圳警方已经来了,正在仓库里清点模具,成安志被警察押着出来,头垂得很低。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歌舞厅的草图,旁边写着:“霓虹灯的光晕里,藏着贪婪的交易 —— 像双皮奶里的红豆,要挖开才见;像菜薹里的露水,要接住才知。张永思的布袋,装的不只是模具,还有光飞厂工人的绩效与人心的贪婪。” 旁边还画了朵小小的菜薹花,沾着点露水,像张茜照片里的那样。
张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王芳说,J 先生的人在广州码头被抓了,他们本来想跟张永思交易,结果被我们截胡了。现在光飞、光乐、光阳三个厂的案子都破了,就差路文光失踪的事了 —— 古彩芹刚才发消息,说路文光失踪前,还往许秀娟的账户转了一百万,许秀娟现在躲在广州的别墅里,我们要不要去查查?”
欧阳俊杰喝了口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先别急…… 你看陈飞燕刚才说的金镯子…… 路文光把镯子给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许秀娟卷了公司三百万,古彩芹为路文光打了两次胎…… 这三个女人之间,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的指尖在笔记本上的 “许秀娟” 三个字上划了划,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明天去广州…… 看看许秀娟的别墅里,藏着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