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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汪洋的娃娃脸从水果店门口挤出来，手里还拎着袋刚买的荔枝，荔枝用旧报纸包着，油墨印沾了手指：“别提了！老板说许秀娟每周三都来买荔枝，每次都买五斤，还得要‘桂味’，说‘家里人爱吃’，可老板从没见过她家有别人来！” 他把荔枝往欧阳俊杰手里塞，“你看这报纸，是上周的《广州日报》，老板说许秀娟每次都用这报纸包荔枝，还特意让老板把报纸上的‘模具新闻’那版留着 —— 我看她是想从新闻里找 J 先生的消息！”
欧阳俊杰捏着报纸，指尖在 “光辉公司模具失窃” 的标题上摸了摸 —— 报纸边缘沾着点银色的铁屑，跟早餐摊李叔说的碎片一样：“里尔克说‘刻意保留的痕迹里，藏着不敢说的心事…… 这报纸上的铁屑，是光辉公司的精密模具上的吧？…… 齐伟志是路文光的徒弟，他来许秀娟这，是帮她转移模具零件……’” 他的长卷发垂在报纸上，遮住了标题，只露出汪洋着急的脸。
旁边的便利店来了几个光辉公司的员工，正围着冰柜挑凉茶。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员工嗓门很大：“你们知道吗？许秀娟在的时候，我们财务科天天加班改账！林主管（林虹英）被她骂哭好几次，说‘账改不好就滚蛋’，赵主管（赵天欣）想查账，结果第二天就被调去深圳分公司了！” 另一个男员工叹了口气：“上次我在公司仓库看见许秀娟，她跟齐伟志搬黑箱子，箱子上印着‘东莞宏远货运’，跟之前张永思用的一样 —— 当时我还以为是正常发货，现在想想，是偷运模具！”
“搞么斯啊这林虹英！” 张朋把煎饺的油纸往地上一扔，“王芳说她上个月以‘财务审计’的名义，从光辉公司支了十万，结果审计报告都没交，钱全用来买奢侈品了！” 他掏出手机翻汪洋发的照片 —— 林虹英跟许秀娟在咖啡厅握手，许秀娟的手包里露出个黑布袋的角，“你看这布袋，跟齐伟志手里的一模一样，肯定是林虹英跟他们一伙的，帮许秀娟改账掩盖偷运模具的事！”
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帆布包里的玻璃瓶晃了晃，菜薹花又掉了一片花瓣，飘在云吞面的汤里：“卡夫卡说‘被迫沉默的人，总会在细节里说话…… 林虹英的十万块…… 许秀娟的二十万欧元…… 齐伟志的黑布袋…… 这三者凑在一起，刚好是笔没算完的账……’” 他抬头看向别墅的地下室窗口，那里的窗帘突然动了一下，露出半张男人的脸 —— 是齐伟志，手里还拿着个银色的模具零件，在阳光下闪了闪。
牛祥突然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别墅后门的墙角，有个小小的‘318’刻痕！跟之前顺达五金货车的尾号一样，肯定是他们的‘交货暗号’！” 他指着墙角的刻痕，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冷白的光，“刚才我看见齐伟志对着刻痕摸了摸，才打开后门 —— 这刻痕跟江正文菜篮里的铁屑刻痕一样，都是光辉公司的模具编号！”
欧阳俊杰刚想往前走，就看见许秀娟从别墅里出来，穿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包。她走到白色货车旁，跟齐伟志说了几句，齐伟志把黑布袋递给她，她从手包里掏出个信封 —— 信封上的 “荷兰鹿特丹” 字样，在阳光下发着清晰的光。“许秀娟！你别躲了！” 张朋突然喊了一声，伸手想拦许秀娟，却被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拦住，男人的拳头挥了过来，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 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动作快得像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