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九章.寂静无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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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港源宾馆亮着灯,像黑夜里的鬼火。欧阳俊杰盯着那扇亮着的窗户,指尖捏紧了保温杯——里面的洪山菜薹还带着余温,就像武昌的晨光,总在看似无解的迷雾里,藏着一点破局的暖意。他转头对张朋和程玲说:“先去宾馆,许秀娟表哥肯定在那儿。找到他,路文光的下落就八九不离十了,咱们顺藤摸瓜,把这群杂碎一网打尽!”

港源宾馆的大堂飘着一股廉价香薰味,混着走廊里传来的粤式粥粉面的咸香,比武昌的热干面少了几分扎实的烟火气,软绵得让人提不起劲。前台小妹嚼着口香糖,嘴巴吧嗒得跟蛤蟆似的,指甲涂得通红,跟染了血似的,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进来,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态度比冰块还冷:“住店还是找人?住店拿身份证,找人报房号,别在这儿挡路。”

张朋把警官证往台面上一拍,声音压得低却带着威严:“我们找302房的客人,许秀娟的表哥。”前台小妹的口香糖嚼得更响了,翻登记本的动作慢吞吞的,跟蜗牛爬似的:“302房登记的是陈强,昨天住进来的,说是来谈生意,鬼知道搞什么勾当。刚才跟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出去了,拎着个黑色手提箱,沉得跟装了石头似的,往黄埔港方向去了。”

“具体往哪个方向?走了多久?”程玲赶紧追问,笔记本攥得指节发白,生怕错过一个字。前台小妹往门口指了指,语气不耐烦:“谁知道具体方向,我又不是跟屁虫。刚才听见他们说‘凌晨装船别出岔子’,别的就不清楚了。对了,刚才有个女的来找他,穿得花里胡哨的,说是他远房表妹,没登记就上楼了,现在还在302房没下来呢。”

欧阳俊杰慢慢走到电梯口,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碰了碰电梯按钮上的指纹,眼神锐利:“不登记就上楼,分明是怕留下痕迹,心里有鬼才会这样。咱们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抓个现行!”张朋刚要按电梯,突然听见楼梯间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拎着个LV包走下来,打扮得跟孔雀似的,看见他们,脚步顿了顿,转身就想往门口跑,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站住!”汪洋从门外冲进来,手里还攥着糯米鸡的油纸,油都蹭到了衣服上,娃娃脸涨得通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你是许秀娟吧?我们查过了,你昨天从广州机场入境,今天就来找陈强,还敢说不是一伙的?别在这儿装模作样,快说实话!”女人的脸瞬间白得跟纸似的,LV包“啪嗒”掉在地上,口红、粉饼撒了一地,还有张折叠机票滑了出来,目的地赫然是新加坡,这是想溜之大吉啊!

“我、我不是许秀娟!”女人慌慌张张地捡起机票塞进包里,说话都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不定,“我是她朋友,来帮她拿东西的!陈强说许秀娟在新加坡,让我把东西交给她儿子!”欧阳俊杰蹲下来,捡起一支口红,外壳上刻着个小月亮——跟路文光模具上的刻痕一模一样,分毫不差。他慢半拍地开口,指尖捏着口红转了转,语气里满是嘲讽:“这支口红,是路文光送你的吧?模具上的小月亮,跟你口红上的如出一辙,你就是许秀娟,别装了,再装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秀娟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眼泪掉在LV包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也是被逼的!路文光失踪后,老K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把模具运到新加坡,就把我儿子送回来!我表哥陈强也是被他们威胁的,他就是个胆小鬼,哪敢帮老K走私,都是被架着走的!”张朋立刻掏出手机录视频,语气严肃:“老K是谁?路文光在哪?你们把模具运到新加坡想干什么?老实交代!”

“老K是‘坤记’的老板!”许秀娟抹了把眼泪,声音发颤,带着无尽的悔恨,“他跟光阳厂的文曼丽、光飞厂的成安志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就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路文光发现他们走私模具,想报警,结果被他们绑架了!现在路文光被关在黄埔港的仓库里,老K说只要模具顺利装船,就放了他,我也是走投无路才答应的!”

程玲赶紧翻开笔记本,笔尖飞快地记录,生怕错过一个字:“那你们为什么反复改时间?本来说是三月十五号见面,后来改成十四号,现在又改到十五号凌晨,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许秀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是文曼丽改的!她说欧阳俊杰太精明,跟狐狸似的,怕你们十四号来查,故意把装船时间改到凌晨,还让向开宇把‘光乐厂’的模具也运过来,想一次性运走,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欧阳俊杰走到许秀娟面前,指尖捏着那支口红,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又不失诚恳:“被迫的谎言就像没擦净的口红,越抹越脏,越描越黑。你儿子在新加坡哪个学校?老K跟你联系用的什么号码?我们可以帮你救回儿子,但你得全力配合我们,把老K的位置说清楚,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再执迷不悟了!”

许秀娟从包里掏出个旧手机,屏幕上还停着老K发来的消息,手止不住地发抖:“他让我凌晨一点去黄埔港的三号仓库跟他汇合。这手机是老K给我的,只能跟他联系,别的号码都打不通。”张朋立刻把手机收起来,拨通广州警方的电话,语气急促:“我们找到许秀娟了!老K让她凌晨一点去黄埔港三号仓库汇合,路文光可能被关在那儿,请求立刻支援,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广州警方很快回复,说已经在黄埔港周围布控完毕,让欧阳俊杰几人先去三号仓库附近侦查,等凌晨一点再统一行动,务必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许秀娟想跟着去,被汪洋拦住了,语气严肃:“你留在宾馆,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你要是敢趁机逃跑,不仅救不了你儿子,还得承担走私的法律责任,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可别后悔!”许秀娟连连点头,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再也没敢说话。

夜色越来越浓,黄埔港的集装箱在路灯下像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欧阳俊杰、张朋和程玲躲在一辆废弃货车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三号仓库的大门。仓库门口有两个穿黑西装的***岗,手里拿着对讲机,时不时往四周张望,跟惊弓之鸟似的,警惕性极高。程玲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仓库内部,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看,仓库里有人在搬模具,那个穿蓝色工装的,是不是光阳厂的江正文?他怎么也在这儿?”

“江正文也参与了?”张朋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诧异,“他不是文曼丽的副厂长吗?怎么跟老K混到一起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着翻出手机里王芳刚发的消息,念道:“王芳说江正文早就跟老K有勾结,帮老K走私模具,老K给他好处费,还承诺帮他当上光阳厂的厂长,这小子真是利欲熏心,为了位置连犯法的事都敢干!”

欧阳俊杰盯着仓库的窗户,长卷发被夜风吹得乱晃,眼神锐利如鹰:“人心不足蛇吞象,江正文为了厂长的位置,连路文光都敢绑架,真是丧心病狂!你们看仓库二楼的窗户,有灯光闪了一下,是不是路文光在求救?他肯定还活着!”张朋顺着欧阳俊杰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二楼窗户有微弱的灯光闪了两下,又很快熄灭,像是在传递信号。“肯定是路文光!”他立刻给广州警方发消息,“仓库二楼有被困人员,行动时优先解救!”

凌晨一点的钟声越来越近,夜色浓得化不开。许秀娟按照老K的要求,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拎着LV包往三号仓库走,脚步虚浮,满脸紧张。两个站岗的男人看见她,果然没拦着,直接让她进去了,真是眼皮子底下放狼入室。欧阳俊杰几人趁机绕到仓库后面,从后门的缝隙往里看,就见老K坐在一张桌子旁,手里拿着个账本,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许秀娟站在他对面,吓得浑身发抖,跟筛糠似的。

“模具都装船了吗?别出什么岔子,要是出了问题,咱们都得完蛋!”老K的声音又粗又哑,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隔着门缝都能闻到。旁边的文曼丽点点头,语气谄媚:“都装好了,放心吧老板!光飞厂的成安志、光乐厂的向开宇都在船上等着,只要您一声令下,立刻就能开船去新加坡,保证万无一失!”老K把账本扔在桌上,“啪”的一声响,语气凶狠:“路文光呢?别让他坏了咱们的大事,要是他敢乱嚷嚷,直接做了他!”江正文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根绳子,语气阴狠:“还关在二楼的小房间里,嘴被堵住了,跑不了,您就放心吧!”

欧阳俊杰立刻给广州警方发信号,指尖用力,眼神坚定。很快,仓库周围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的宁静。站岗的黑西装男人瞬间慌了神,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想往仓库里跑,却被早已布控好的警方拦住,当场制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老K听见警笛声,脸色骤变,知道大事不妙,起身就想从后门逃跑,正好撞见欧阳俊杰,真是冤家路窄!

老K眼疾手快,掏出一把刀,对着欧阳俊杰比划着,声音凶狠:“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你!你们别想拦住我,我要是跑不了,谁也别想好过!”欧阳俊杰丝毫不惧,脚步稳如泰山,眼神冷得像冰:“老K,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赶紧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不然只会死得更惨!”张朋和程玲从旁边绕过来,堵住了老K的退路,三人形成合围之势,老K插翅难飞!

老K看着越来越近的警方,又看看眼前的欧阳俊杰三人,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他挥舞着刀,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冲上来的警察一举制服,手铐“咔嚓”一声戴上,彻底断了他逃跑的念头。“我不甘心!我筹划了这么久,怎么会栽在你们手里!”老K嘶吼着,状若疯癫,却也只是徒劳。

警方迅速冲进仓库,解救出路文光,将文曼丽、江正文等人全部抓获,当场查获了所有走私的模具,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路文光虽然虚弱,却眼神坚定,握着欧阳俊杰的手说:“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早就没命了,这群犯罪分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黄埔港的晨光照在众人身上,驱散了夜的阴霾。欧阳俊杰看着被押走的犯罪分子,又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杯,里面的洪山菜薹早已凉透,却依旧带着熟悉的暖意。张朋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案子结了,咱们可以回武汉吃刘婶的鸡冠饺了,这次总算没白跑一趟!”程玲也笑着点头,脸上满是疲惫却又欣慰的笑容。

风拂过黄埔港,带着海水的咸涩,也带着正义伸张后的轻松。这场横跨武汉与广州的追缉战,终于落下了帷幕,那些藏在模具背后的阴谋诡计,终究抵不过正义的锋芒,正如老话所说,多行不义必自毙,作恶者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