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游历四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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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初步规划的路线是:出京后,先向北,经燕山,入草原边缘,探访传闻中可能有“雪魄莲”、“冰心草”等寒性灵药生长的苦寒之地,并观察北地游牧民族的生存状态与疾病特点。然后折向西,沿太行山脉南下,进入秦晋之地,那里是中华文明发祥地之一,古迹众多,民间奇人异士传说亦丰,更是许多道地药材(如党参、黄芪、连翘)的原产地。接着,可寻机南下,经巴蜀,入云贵,那里山川险峻,民族众多,瘴疠横行,亦多产奇异药材(如三七、天麻、朱砂),且巫医苗医盛行,或能找到对付“异气”的另类思路。最后,视情况而定,或许可沿长江东下,返回江南,顺道回金陵一趟。

这路线漫长而艰险,几乎横跨大周北、西、南数道,非一年半载难以走完。但叶深心意已决。他将计划稍作简化,重点突出了对皇后病情可能有益的药材产地与探访方向,形成了一份条理清晰的奏疏。

时机也恰到好处。皇后病情虽有反复,但在叶深新调整的方案下,已重新趋于稳定。皇帝焦虑之余,对叶深的信任依旧,只是眉宇间愁色更浓。太子择机进言,将叶深“为求根治之法,愿不辞艰险,游历四方,寻访奇药异方”的意愿,委婉而恳切地禀明。同时,叶深也通过掌印太监高公公,递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奏疏与“留守调理方案”。

养心殿内,炭火无声燃烧。皇帝披着明黄色的常服,斜靠在榻上,手中拿着叶深的奏疏,久久不语。他的目光,在奏疏上“臣闻上古神医,尝百草,涉千山,方得活人之术。今臣自知浅陋,愿效先贤,出宫阙,入草莽,访奇药于绝险,问道于民间,或可觅得一丝契机,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全皇后凤体安康……”等字句上停留许久。

最终,皇帝长长叹息一声,将奏疏放下,看向侍立一旁的叶深,缓缓道:“叶深,你……有心了。皇后之病,乃朕心头大患。你能有此志,朕心甚慰。只是此去,山高水远,凶险难测,你……”

“陛下,”叶深躬身,声音平静而坚定,“臣本布衣,蒙陛下不弃,授以官职,付以重任。为陛下分忧,为娘娘诊治,乃臣之本分。些许路途艰险,何足挂齿?唯有亲历四方,印证所学,方有望不辜负陛下重托。臣已留下详尽调理之策,交由孙老太医等共同执行,必保娘娘在臣离京期间,凤体无虞。臣亦会定期传信回禀。恳请陛下恩准。”

皇帝目光复杂地看着叶深,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他所欣赏的沉稳、笃定与超越年龄的担当。良久,他终于点了点头:“准奏。朕赐你‘御医巡按’令牌,所到之处,州县官员需予方便。另,拨一队精锐侍卫随行护佑。一应所需用度,由内库支取。朕……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臣,谢陛下隆恩!定不负所托!”叶深深深一揖。

离京之事既定,剩下的便是具体准备。皇帝所赐的侍卫,叶深思忖再三,只挑选了四名看起来最沉稳干练、出身干净(经萧家渠道暗中核实)的,其余以“人多不便,易惹注目”为由婉拒。他需要的是低调与灵活,而非招摇过市。

他将大部分皇帝赏赐的金银细软,兑换成便于携带的全国通兑银票,又准备了充足的常用药材、成药、以及“研造堂”最新制作的几样“小玩意儿”——两枚效果更稳定的“清心佩”,数枚简化版“预警铃”(探测范围缩小,但更隐蔽),一小瓶掺有“火温石”粉末和特殊药材的“驱瘴避毒散”,以及鲁师傅呕心沥血制作、尚未完全成功的“微型元气补充符”的试验品(效果存疑,聊胜于无)。当然,最重要的,是贴身收藏的玉佩,以及那枚最初的“预警铃”原型。

离京前夜,叶深再次秘密拜访了孙老太医,将“留守调理方案”的最终版和几处关键针法的要诀,细细交代。孙老拉着他的手,老眼微红,再三叮嘱“一路保重,早日归来”。他又去“云来客栈”,与掌柜深谈,留下了特殊的联络方式与紧急情况下的应变指示。

最后,他回到“听竹苑”,推开窗户,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中,被积雪覆盖的、静默的宫殿轮廓。京城数月,恍如一梦。他在这里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诊治,承受了道心拷问,进行了红尘炼心,也赢得了皇帝的信任与太子隐约的友谊。如今,他将要离开这片权力的中心,踏入真正广阔的、未知的天地。

胸口的玉佩,传来温润而有力的搏动,仿佛在应和着他心中对远方的期待与隐隐的激动。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四名便装侍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京城西门,碾过官道上尚未化尽的积雪,向着北方苍茫的群山,迤逦而去。

寒风扑面,带着旷野特有的清冽与自由。叶深掀开车帘,回望那在晨曦中渐渐模糊的、巍峨的京城轮廓,眼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别了,京城。别了,深宫。

游历四方,寻药问道,体察民情,印证所学,锤炼己身,寻觅对抗“天目”的线索与契机……这,将是他新的征程。

马车渐行渐远,融入北方冬日苍茫的天际线。一段属于“游方郎中”叶深的传奇,就此拉开序幕。而深宫之中,关于那位神秘“叶神医”的传说,与他留下的、稳定皇后病情的“神奇”方案,依旧在悄然流传,成为某些人心中难以释怀的谜团与……潜藏的危机。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但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