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91章:盛大婚礼,婉宁入霍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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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霆把萧婉宁送进屋后,没走远,就在院角那棵老槐树下站着。阳光斜照,树影斑驳,他摘了飞鱼服外袍搭在臂弯,只穿月白直裰,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阿香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见他不动,便小声问:“霍大人不进去歇会儿?待会儿还要迎亲呢。”

“不了。”他摇头,“让她安静一会儿。”

阿香点点头,又补一句:“小姐刚才让我把安神丸收进荷包,说敬茶时怕心慌。其实她一点都不像紧张的人,可手心全是汗。”

霍云霆没应声,只抬手摸了摸腰间绣春刀的刀柄,确认它还在。

不多时,宁家院门大开,街坊们陆续登门。有提着红鸡蛋来的,有抱着一对泥娃娃送的,还有老太太攥着红线非得缠在新人手腕上的。媒婆穿着大红缎裙,手里捏着鸳鸯谱,一进门就扯嗓子喊:“新娘子准备好了没?花轿都到巷口啦!”

阿香忙迎上去:“马上就好,您先进来喝杯茶暖暖嗓!”

“我不喝!”媒婆摆手,“今儿这婚事办得讲究,我得掐准吉时,差半刻都不行!”

话音未落,锣鼓声由远及近,八人抬的朱漆花轿稳稳停在门口,轿夫们额头冒汗,却不敢擦,只等一声令下。

霍云霆这才动身,整了整衣领,走到堂前站定。陆炳派来的四名锦衣卫校尉已列队守在院外,虽未着甲,但腰间佩刀未卸,目光如鹰扫视四周。其中一人低声禀报:“大人,前后巷口都清过了,没发现可疑之人。”

“张太医那边呢?”霍云霆问。

“他府上闭门谢客,不过昨夜有人见其心腹出入刘府。”校尉顿了顿,“要不要盯紧些?”

“不必打草惊蛇。”霍云霆淡淡道,“今日是喜事,别惹是非。”

那人退下。

霍云霆抬头望天,日头正好,风也不急,是个宜嫁娶的好天气。

这时,东厢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阿香扶着萧婉宁走出来。她一身正红嫁衣,广袖流仙,裙摆绣着百蝶穿花,腰系五彩丝绦,足蹬金线绣鞋。凤冠压发,珠帘垂面,耳坠轻晃,映得她肤色更显白皙。药箱换了个红绸包裹,悬在腰侧,像是随身带了个小包袱。

“你真要带着这个?”霍云霆走近,指了指那药箱。

“嗯。”她点头,“万一谁喝多了闹肚子,我也能救个场。”

“你是来成亲的,不是来坐诊的。”他皱眉。

“可我就是个大夫。”她笑,“你不也穿着靴子没换官鞋?分明是随时准备拔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皂底快靴,没反驳。

“走吧。”她伸手,“接亲队伍等久了,街坊要说闲话。”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不像方才那样沁着汗。两人并肩走向院门,脚步一致,步幅相当。

媒婆见状,立刻高声唱道:“吉时将至,迎新郎入宅——请纳采礼!”

霍云霆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个描金漆盒,递给媒婆。盒内是一对玉镯,羊脂白玉雕成,一只刻松鹤延年,一只刻杏林春暖。

“这是……”媒婆有些意外。

“给她娘留的。”萧婉宁轻声道,“我爹说,当年没聘礼,是我娘自己缝的嫁衣。如今补上,也算全了礼数。”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有个老妇抹着眼角嘀咕:“好孩子,不忘本啊。”

媒婆收下礼盒,又道:“请问新郎,今日迎娶,所为何人?”

这是古礼中的“问名”,按规矩得答三句。

霍云霆站直身子,声音清朗:“所娶之人,姓萧,名婉宁,年二十,出身良善,医术济世,性情温良,志趣高洁。我愿以身为契,护她平安顺遂,此生不弃。”

这话本该照本宣科,但他一字未照念,全凭心出。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好!说得实在!”一位老郎中拍腿叫好,“不像那些公子哥儿背书似的,一句真心没有!”

媒婆也笑了:“那,请新郎献雁!”

霍云霆一挥手,身后校尉捧上一只木笼,里面是一对活雁,羽翼丰满,昂首挺胸。

“活雁?”有人惊讶,“如今这年头,谁还费劲抓活雁?都是纸糊的应付过去。”

“他说必须真雁。”阿香小声解释,“说是‘双飞有情,不可欺心’。”

萧婉宁看着那对雁,眼底微动,却没说话。

媒婆接过笼子,放在香案上,继续唱礼:“请新人行奠雁礼!”

霍云霆取过酒壶,亲自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她,一杯自持。两人将酒洒于地,象征盟誓。

“礼成!”媒婆高声宣布,“请新娘登轿!”

阿香赶紧上前,替萧婉宁整理裙摆。霍云霆却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截她嫁衣的边角布料。

“你干什么?”她一愣。

“留个信物。”他把那块红布收进怀里,“万一以后你反悔,我就拿这个找你算账。”

“谁要反悔?”她瞪眼,“倒是你,昨夜说好今早送我一支簪子,人呢?”

“送了。”他指了指她发间。

她一摸凤冠,果然在内侧发现一根新插的银簪,样式极简,簪头只雕了一个小小的“霆”字。

“你自己刻的?”她问。

“嗯。”他点头,“昨夜磨了一宿,差点扎破手指。”

“手艺不行。”她评价,“歪歪扭扭的,跟药签子似的。”

“那你摘了?”他挑眉。

“不摘。”她抿嘴,“就当是个记号,省得你哪天认错媳妇。”

他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咱们去霍家。”

她任他牵引,一步步走向花轿。街坊们让开一条道,有人往地上撒花生红枣,有人抛洒花瓣。孩子们追着轿子跑,嚷着“姑姑出嫁喽”。

就在她即将登轿之际,忽听身后一声唤:“婉宁!”

两人回头,只见李淑瑶匆匆赶来,头上还戴着孝帕——她祖母前月刚过世,尚未除服。但她今日特地换了件粉紫褙子,脸上扑了薄粉,手里捧着个织锦包袱。

“你可算来了。”萧婉宁停下脚步。

“我爹拦我,非说戴孝不宜出席婚宴。”李淑瑶喘着气,“我说我又不是去喝酒,我是来送你出门的!他才放我出来。”

她说着,打开包袱,取出一双绣鞋,鞋面用金线绣着并蒂莲,鞋底还垫了薄薄一层艾草灰。

“这是我亲手做的。”她道,“听说新娘子穿新鞋进门,能踩去晦气。你脚小,我比着你旧鞋的尺寸改的,合不合脚试试?”

萧婉宁蹲下身,脱了原鞋,换上这双。起身走了两步,点头:“正合适。”

“那就好。”李淑瑶松了口气,“你进了霍家门,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下个月我还要跟你学针灸呢。”

“忘不了。”她笑,“等我安顿下来,就给你写讲义。”

“讲义不用太多。”李淑瑶眨眨眼,“只要别让我扎自己就行。”

众人大笑。

霍云霆在一旁听着,忽然道:“李小姐今日能来,霍某感激不尽。日后若需护卫,尽管开口。”

“你少吓唬人。”李淑瑶撇嘴,“我知道你派人暗中护我回家,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不否认,只道:“你既知,便不必谢。”

她哼了一声,转头对萧婉宁说:“快去吧,别误了吉时。我在府里给你留了位置,没人敢怠慢你。”

萧婉宁点头,与她轻轻一抱。

然后,她再次走向花轿。

霍云霆先一步上前,撑开那把红绸伞,遮在她头顶。伞骨是铁制的,伞面三层加厚,边缘缀着铜铃,据说能驱邪避煞。

“这伞也太重了。”她仰头看。

“不重。”他握紧伞柄,“我撑得住。”

她不再推辞,由他护着,缓缓登上花轿。轿帘落下,红绸掩面,她坐在软垫上,听见外面锣鼓再起,鞭炮炸响,人群欢呼。

花轿抬起,稳稳前行。

霍云霆步行相随,一手撑伞,一手按刀,步履沉稳。沿途百姓夹道观望,议论纷纷。

“瞧见没?锦衣卫侍卫长娶妻,竟不骑马不坐轿,一路跟着走。”

“人家重情义,说要陪新娘走完这段路。”

“那新娘子也是奇人,听说太医院都要设女医官了,就为她破例。”

“可不是!前阵子疫病,她连熬七夜救人,连皇后都赐了匾。”

轿子行至城中十字街口,忽有一群孩童冲出,围着轿子蹦跳,齐声唱起民间小调:

“红轿抬,红花开,

萧家姑娘嫁锦台。

左手拿银针,右手配药来,

治得了病,压得住灾。

霍家郎,刀不离身护裙钗,

从此京城少祸胎!”

歌声清脆,节奏欢快。霍云霆听着,嘴角微扬,脚步却未停。

萧婉宁在轿中听见,忍不住笑出声。她从袖袋摸出一把蜜饯,掀开轿帘一角,撒给孩子们。小家伙们哄抢着,又唱得更起劲了。

行至霍家门口,早已张灯结彩。霍府原是旧宅,经月修缮,门楣高悬“忠烈之家”匾额,两侧红灯笼如星点排列。门前铺了红毯,一直延伸到二进院。

花轿落地,霍云霆收伞,亲自上前掀帘。他伸出手,萧婉宁搭上,稳稳迈出轿门。

“累吗?”他低声问。

“不累。”她答,“就是鞋有点紧。”

“待会儿敬茶完,让你坐下歇会儿。”

“你也别站太久。”她提醒,“你左膝旧伤,阴天容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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