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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张小星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
他走出厅堂，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凉意从鼻腔灌进肺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佛爷您怎么还不回来？
二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又是写信又是送礼，还“泠月卿卿”。卿卿都叫上了，哪家小姑娘顶得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厅堂里低头喝茶的小姐，叹了口气就去找管家了。
张泠月等张小星的脚步声走远了，才拿起桌上那个小盒子。打开的时候能闻到一股木头本身的香味，混着一点淡淡的脂粉气。
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支发簪。
花丝镶嵌的凤凰步摇。
凤凰昂首振翅尾羽舒展，每一片羽毛都用细小的金丝层层累叠成镂空的纹理，从背部到尾尖，金丝由密渐疏，冠部嵌了一颗红宝石，切割成水滴形。
翅膀两侧各嵌了一颗蓝宝石，颜色比红宝石淡一些，像冬天清晨的天色。
尾羽上还点缀了几颗更小的宝石，红蓝相间，错落有致，整只凤凰像要从簪头飞起来。
张泠月将发簪从盒子里取出来，轻轻晃动了一下。
步摇的垂珠是几颗米粒大小的珍珠，随着晃动的幅度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凤凰于飞，和鸣锵锵。”还挺好看的。
她把发簪举到眼前，转了转，金丝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红蓝宝石的光点在她的眼眸里跳动。
二月红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这只发簪的工艺放在京城最好的银楼里也挑不出毛病，那些金丝的累叠技法、宝石的切割和镶嵌、步摇垂珠的选材和穿制，每一样都是顶级的。
她把发簪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在桌角。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又有一场雪要落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不知道是谁家在提前庆贺元旦，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花。
元旦啊。
新的一年又要到了，距离他走出青铜门的日子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