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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许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羽毛怔住。
他小时候在家里养过一只七彩大公鸡,雄壮威武,漂亮的不像话。
那只大公鸡可谓顽劣之极,是村中恶霸。
把村子里所有的公鸡都打的服服帖帖,但对母鸡提不起任何兴趣。
哪怕家里时常都有母鸡上门主动示好,它也是一副眼高过顶的样子爱理不理。
鸡生所求,就是把方许当小鸡崽子养着。
它总去别人家里巧取豪夺,能偷就偷能抢就抢。
和方许养的那只公羊,简直是狼狈为奸。
遇到它打不过的恶犬,它一声啼鸣那公羊就必定飞奔而去。
一场恶战之后,一羊一鸡趾高气昂回家。
后来方许十几岁的时候,一场大雨中,夜里忽然响了一个惊雷。
等方许醒来到外边查看,却见他的公羊和七彩大公鸡都没了。
之后几日,村里人始终帮他寻找,可找来找去也没个线索。
村里有人说,那一声惊雷应该是劈到了方许院子里。
毕竟院中确实留下焦黑痕迹。
黑羊彩鸡,多半是被那一道闪电直接给劈死了。
但方许总是不信,纵然是劈死了怎么连个尸首都不见?
方许因此而难过了很多天,每每回想起来都心中有些堵得慌。
如今手里拿着这一根羽毛,方许莫名其妙就想到了自己那只彩鸡。
见他神情有异,叶明眸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许微微摇头:“没有事,只是想起了我曾经养的那些......”
他把羽毛递给叶明眸:“这羽毛也是七彩,和我养的那只鸡格外相似。”
叶明眸仔细看了看,好像回想起来什么。
“在万星宫历练场里,我也曾捡到过一些这样七彩颜色的羽毛,是不死鸟的羽毛,可是很大。”
她看向方许,举起那根羽毛在阳光下看:“比这个要大的多。”
她和方许只是都没有在意,当初第一次在拓跋准身上夺走羽毛的时候只觉得可能是不死鸟身上的细小的羽毛。
一只鸟总不能全身上下的羽毛都一样大,所以两人都没深思。
哪怕是方许,也不可能觉得这羽毛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在这羽毛上确实感受到了不死鸟的气息,他和叶明眸都对那种气息很熟悉。
“真的像是一根鸡毛。”
叶明眸的视线回到方许身上:“有没有可能......”
方许摇头:“当然不可能,那只是我年少时候养的一只大公鸡而已,怎么可能和不死鸟有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是他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又或是,真的觉得这两者之间不可能有一点关联。
方许缓步朝着老屋旧址走过去,看似平静可又怎么能平静?
因为这根本解释不通。
他的老宅在大殊保北省维安县大杨务村,和这里根本不是一个世界。
为什么这十方战场之内也有一个旧宅?
这村子不可能有错,虽已经没有一座房屋旧貌但位置一丝不差。
赵大伯家的宅子就在赵大伯家的宅子位置,吴婶家就在吴婶家的位置。
从残余的轮廓可以看出来,连房屋曾经的规模都是一样的。
可是,这和钥匙又有什么关系?
方许走到旧宅屋门口,伸手摸了摸裤子口袋。
那把钥匙还在呢。
他轻轻拍了三下,确认就是还在呢。
父亲说过的,重要的东西放在口袋里,轻拍三下,丢不了。
可如今家门都没了,家都没了,这钥匙又有什么意义?
能打开什么?
方许来之前期盼着能打开什么,快到的时候又害怕能打开什么。
到了之后才明白,他更怕的是这里无处可以打开。
何止是他,连叶明眸的心里都难以平静。
她跟着方许走到近处,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个位置是曾经的药铺,那个角落处就是方许放下一张单人床的地方,旁边就是方许父母居住的屋子。
她甚至可以精准指出方许父母的那张木床摆在什么地方,绝对分毫不差。
悄然间,她握住了方许的手。
两个人站在这往四周仔细看着,一点点的看着,久久无语。
而拓跋厉站在两人身后则一脸茫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为何那两位大修到了此地竟一脸伤感。
此时方许从口袋里将那把钥匙取出来,他期待着也害怕着这把钥匙有什么反应。
叶明眸在她的红妆战甲上轻轻触碰,胸甲处缓缓打开,在守护她心脏位置,那把钥匙也在呢。
两把钥匙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反应。
莫名其妙的,方许此时又想起了张君恻的那句话。
“你知道这里的真相吗?你对圣人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方许举目四望。
他怀疑什么?
......
这里已经成为废墟很多很多年了,不算圣人在世之前,就算圣人封印十方战场之后,按照这里的时间流速,已经过了三千年。
三千年也许不能让沧海变成桑田,但可以让一个无人居住的村子成为黄沙瓦砾。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方许和叶明眸很久都没有说话。
拓跋厉始终等着,终于熬不住的时候才问了一句:“恩公,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方许缓缓吐出一口气,走到那个本该是角落处的地方坐下来。
那里,本该放着他的那张小床。
“给我讲讲拓跋家的往事吧。”
方许坐在那,脸色有些凝重:“从你们知道的最远的历史开始讲。”
叶明眸看向拓跋厉:“那他应该知道的比我知道的久远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