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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持人,林枫。”
“听说你们人多?带了三千多号兄弟?”
“这太客气了。我们这小门小户的,招待不起啊。”
“不过,既然来了,咱也不能失了礼数。”
“刚才那是‘红包’,是给你们路上花的。”
“接下来,请欣赏第一个节目——‘听个响’。”
推土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后退!!全军后退!!”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晚了。
徐天龙坐在山顶的一块大石头上,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新年快乐。”
“轰隆隆隆——!!!”
这一刻,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翻!
不是那种单一的爆炸,而是连绵不绝、如同鞭炮炸响般的连环爆破!
但炸的不是路面。
是两侧的山壁!
李斯用的不是常规地雷,而是定向爆破技术,将几百公斤的C4炸药埋在了两侧悬崖的岩层裂缝里。
无数吨重的巨石,裹挟着泥土和树木,如同天塌了一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下!
“滚石!是滚石!!”
峡谷里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那些不可一世的装甲车,在这些数吨重的巨石面前,就像是铁皮罐头一样脆弱。
“哐当!”
一辆悍马直接被一块巨石砸扁,里面的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变成了一堆肉泥。
更可怕的是,滚石封死了道路。
原本狭长的队伍,被瞬间切成了三段。首尾不能相顾,中间乱成一团。
“这就是你们的重装兵团?”
林枫站在悬崖顶端,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不就是一堆待宰的猪吗?”
“高建军!给他们上菜!热菜!”
“好嘞!俺早就等不及了!”
高建军一声怒吼,那挺架在制高点的M2重机枪终于发出了咆哮。
“突突突突突——!!!”
居高临下,没有任何死角。
粗大的12.7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混乱的车队里。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扣住扳机,扫射,扫射,再扫射!
子弹轻易地撕碎了卡车的蒙皮,打穿了薄弱的车顶装甲。那些跳下车试图寻找掩体的士兵,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公路上,瞬间被打成了血筛子。
“反击!反击!在那边山顶!”推土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指挥着几辆没被砸毁的步战车调转炮口。
“砰!”
一声极其轻微,却极其致命的枪响。
一辆步战车的车长刚刚探出半个身子,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陈默趴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身上披着吉利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拉栓,退壳,上膛。
“砰!”
第二枪。
那个试图操作重机枪的机枪手,胸口爆出一团血雾,向后仰倒。
这就是点名。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陈默就是死神手中的那支笔,谁敢露头,谁的名字就会被勾掉。
“这仗……还能这么打?”
后方,巴哈尔和他的手下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一万人都没挡住的“铁壁”军团,此刻正被五个人压着打,被打得哭爹喊娘,连完整的防御阵型都组不起来。
“这哪是打仗啊……”巴哈尔喃喃自语,“这简直是在杀鸡。”
“这叫战术降维。”李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个遥控器,时不时按一下——每一次按下,峡谷里都会有一个预设的陷阱被引爆。有时候是一团辣椒烟雾,有时候是把人炸得满脸开花的阔剑地雷。
“对于没有信仰、只为钱卖命的雇佣兵来说,顺风仗他们比谁都猛。可一旦陷入这种被动挨打、看不见敌人的绝境,他们的士气崩溃得比雪崩还快。”
李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淡漠。
“恐惧,才是最好的武器。”
半小时后。
枪声渐渐稀疏。
峡谷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大部分装甲车都在燃烧,没死的士兵全都躲在车底或者石头缝里,连头都不敢抬。
推土机躲在一辆侧翻的卡车后面,手里紧紧攥着枪,浑身都在发抖。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折损了一半人手。
“滋滋——”
就在这时,那令人恐惧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喂,那个叫什么推土机的。”
林枫的声音依然那么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我知道你还没死。出来聊聊?”
推土机咬着牙,没动。
“别躲了。我的狙击手正瞄着你的屁股呢。你是想左边屁股开花,还是右边?”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打在他脚边的泥土里,溅起的泥沙打在他脸上生疼。
推土机彻底崩溃了。他扔掉枪,举起双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我投降!”
“投降?”
林枫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背对着阳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如同神魔般的高大轮廓。
“不好意思,本店今天过年,不收垃圾。”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林枫指了指那条被堵死的路。
“回去。”
“带着你剩下的残兵败将,滚回去。”
“把你看到的,经历的,告诉你们的主子,告诉那个什么奥林匹斯。”
“别以为人多就能在这片土地上横着走。”
“在我眼里,人多只能让地里拥挤。”
“记住了。”
林枫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如同万年寒冰。
“这批稀土,是我们的东西。”
“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的爪子。不管他是雇佣兵,还是天王老子。”
“滚!!!”
最后这一声吼,混杂着高建军重机枪的一梭子威慑射击。
那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此刻真的像被吓破胆的野狗一样,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装甲车也不要了,武器也扔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看着这壮观的溃逃场面,巴哈尔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冲上来,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狠狠地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
“总司令!牛逼!!”
林枫收起枪,并没有太多的兴奋。
他看着那些被遗弃的装甲车,还有满地的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别高兴太早。”
林枫转头对徐天龙说。
“他们退了,是因为被打懵了。等他们回过味来,或者上面派更厉害的人来,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而且……”
林枫捡起地上的一张冥币,那是刚才还没撒完的。
“这一仗,只是个开始。”
“我们把天捅了个窟窿。”
“奥林匹斯上面的那帮,估计要坐不住了。”
“走,回家。”
林枫随手一扬,纸片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只只红色的蝴蝶。
“带上咱们的宝贝走。”
“这年,咱们还没过完呢。”
夕阳西下,将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山谷染得血红。
五道身影站在高岗之上,身后是绵延起伏的群山,面前是正在撤退的钢铁洪流。
这一刻,他们不像雇佣兵,倒像是一座真正的长城。
哪怕只有五个人,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