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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但黎明军团的营地却亮如白昼。
不是因为篝火,而是那一排排缴获的M1A2坦克跟布雷德利步兵战车的大灯。这些钢铁巨兽,几个小时前还是悬在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现在却像群温顺的看门狗,整整齐齐的趴在营地空地上,把这片本就不大的山谷挤的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跟硝烟味,还有那锅早就凉透的饺子醋味。
这种味道很怪,但对现在这群人来说,这就叫胜利的味道。
“乖乖……这可是真正的美式重装合成营配置啊。”
高建军围着一辆坦克转了第十八圈,手掌在那冰冷复合装甲上摩挲,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比看自家媳妇还亲。
“老大,你看这炮管子,多粗!你看这履带,多厚!这一炮下去,别说碉堡,就是那山头也能给削平!”
高建军一边说,一边还没忍住,在坦克厚实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真他娘的结实!这要是换算成钱,得多少个亿?”
“不算弹药损耗和后期维护,光是这一堆铁疙瘩,黑市价格至少三亿美金,而且有价无市。”
李斯手里拿着个本子,正进行资产盘点。他语气依旧那副死人似的平淡,但推眼镜的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
“除了坦克八十二辆,还有装甲运兵车一百一十辆,自行火炮三十门……最离谱的是,我们甚至在后勤车里发现了两套完整的野战雷达系统跟整整五卡车的单兵夜视仪。”
李斯合上本子,看着坐在弹药箱上抽烟的林枫。
“老大,咱们这次不是发财,是暴富。一夜之间,咱们从游击队变成了这地区火力最强的正规军。”
“这就叫,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徐天龙抱着个平板电脑,笑的见牙不见眼。他刚刚破解了这批坦克的火控系统,把里面的英文界面全给刷成中文补丁。
“现在这批大家伙已经姓林。只要连上我的区域网,我甚至能坐帐篷里用手柄玩坦克大战。”
林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缭绕。
他脸上没太多狂喜,反倒透着一股子深沉的冷静。
这批装备是好东西,也是烫手山芋。就像个乞丐突然捡到皇帝的玉玺,要是没那本事守住,这玉玺就能变成催命符。
“老巴呢?”林枫问。
“那边发抖呢。”高建军努努嘴,指向不远处的一辆指挥车旁。
巴哈尔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林枫刚才塞给他的饺子,整个人像个打摆子的鹌鹑。他看着这满山遍野的重武器,眼神里没贪婪,全是恐惧。
对一个打了一辈子游击战、习惯了被政府军和军阀追着跑的土军阀来说,这种一夜之间掌握毁灭性力量的感觉,太不真实,也太沉重。
林枫跳下弹药箱,踩灭烟头,走过去。
“怎么?老巴,肉太肥,不敢吃了?”
林枫站到巴哈尔面前,挡住刺眼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巴哈尔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全是冷汗。
“总……总司令。”巴哈尔哆嗦的站起来,“这也……太多了。这可是他们的主力啊!我们把他们的家底都给抄了,他们肯定会疯的!他们会派飞机来炸平我们!会派更多的人来!!”
“我们守不住的……这玩意儿虽好,但咱们的人大多只会开皮卡,连坦克咋挂挡都不知道啊?!”
巴哈尔越说越急,显然是患了典型的穷人乍富恐慌症。
林枫看着他,突然伸手,重重的在巴哈尔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直接把巴哈尔拍的一个激灵,腰杆也不自觉的挺直几分。
“老巴,你给我听好。”
林枫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死死的钉在巴哈尔脑子里。
“以前,咱们叫流寇,是被人家撵着满山跑的野狗。那时候你怕,情有可原,因为咱们手里只有烧火棍。”
“但从今晚开始。”
林枫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一片钢铁丛林。
“咱们叫军阀。是这片土地上,唯一能说了算的看门狼。”
“奥林匹斯?他们是人多,是有钱。可现在,他们的牙被咱们拔,爪子被咱们剁。他们要想再咬人,得先问问咱们手里的炮答应不答应!”
“不会开坦克?那就学!我的人教你们!实在不行,把炮塔拆下来当固定炮台用!哪怕是把坦克埋在地里当碉堡,那也是铁打的碉堡!”
“在这个世界上,尊严不是靠求饶求来的,是靠大炮轰出来的。”
林枫一把抓过巴哈尔手里那个凉透的饺子,自己咬了一口。
“腰杆给我挺直了!你是这黎明军团的指挥官,你要是怂了,底下几千号兄弟咋办?继续回去当奴隶?”
巴哈尔愣住。
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年轻人。火光中,这年轻人的身形显得无比高大,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霸气,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镇住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我……我不想当奴隶。”巴哈尔喃喃自语。
“那就给我当个爷们!”
林枫吼了一声。
“去!告诉你的人!今晚敞开吃!把缴获的罐头红酒巧克力,全给我分下去!告诉他们,这只是开始!跟着老子,以后顿顿有肉吃!”
“是!总司令!”
巴哈尔终于吼出来,这一嗓子似乎把他几十年积攒的窝囊气全吐了出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转身冲向那群还在观望的士兵,像头老狮子似的开始咆哮。
看着巴哈尔重新找回状态,林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行了,别看戏了。”
林枫转身,对着身后几个兄弟招招手。
“既然是除夕,哪有不吃团圆饭的道理?饺子虽然凉,但只要咱们人是热的,这饭就得吃。”
几个人围坐在那张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旁。
此时的战场硝烟还未完全散去,远处偶尔还能听到几声零星枪响——那是负责清剿残敌的小队在补刀。
但在这个小小的圈子里,却有一种久违的,只属于他们五人的温馨。
徐天龙推开笔记本电脑,李斯收起手术刀,高建军也不再摸他的大斧头,陈默依旧抱着枪,但眼神柔和许多。
桌上摆的,不光是那些凉了的饺子,还有从敌人指挥车里搜出的几瓶顶级红酒,甚至一盒高档雪茄。
“来,走一个。”
林枫也不讲究什么醒酒器,直接拔掉软木塞,给每人面前的军用搪瓷缸子倒满一杯红酒。那深红色的酒液在满是划痕的缸子里晃荡,显得不伦不类,却又豪气干云。
“这第一杯,敬咱们自己。”
林枫举起缸子,目光扫过每张熟悉的脸。
“敬咱们命硬,没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敬咱们还能坐在一起,听着炮响吃饺子。”
“敬命硬!”
五个搪瓷缸子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众人一饮而尽。这几万块一瓶的红酒,被他们喝出了二锅头的架势。
“这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