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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大荒村的严寒已然逼近零下三十度。
第一场大雪过后,仅隔了半月,暴风雪便席卷而来。
源自草原的寒风呼啸着掠过峡谷河道,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呜咽,宛如凶兽在极力嘶吼,势要吞噬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这般恶劣天气下,乌孤母亲的居所选址优势彻底显现,河道一侧的地势恰好形成天然屏障,将狂风稳稳挡在外侧。
听从照李逸的嘱托,入冬前众人已在河道两岸用山石垒起两道防线,这两道防线设计为双向防御,既能抵御来自草原的侵袭,也能防备中原方向的异动,只不过目前仅搭建出了基础轮廓,后续的完善工程,注定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推进。
昨日,好几座小型毡房被狂风掀翻,就连大型毡房也摇晃得厉害,北风撞击毡房的声响,如同阵阵擂鼓,震得人心神不宁。
乌孤此刻已住进了中心首领毡房旁那唯一的砖瓦房里,这屋子的坚固程度,在暴风雪中被彻底印证。
坐在炉子边,乌孤往炉膛里添了一块蜂窝煤,从大荒村回来时李逸特意给这位大舅哥拉来了炉子和配套的烟管,还有不少蜂窝煤。
乌孤母亲的住处,狼跋萨满的屋子,以及乌孤自己的这栋砖瓦房,全都安装了同款的炉子,随行而来的青鸟卫帮忙完成了安装,而使用方法,早在大荒村时李逸就已经细致教过乌孤。
一个月前,乌孤成婚了,他看中了一位原拓跋部落的姑娘,名叫呼兰,与妹妹乌兰仅一字之差。
呼兰生着一双草原女子中少见的又大又圆的眼睛,只因她的母亲是当年从中原抢来的女子,所以在她身上,既能看到草原人的爽朗轮廓,也能瞧见中原人的温婉眉目。
虽说乌孤是兄长,却比乌兰晚了一年成婚,先前部落动荡不安,他必须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守护部落,壮大族群上,婚事便一直耽搁下来。
如今部落终于安定,已经成为鲜卑族当下最强盛的部族,又恰逢遇上让他心动的姑娘,一切便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
此刻,呼兰正躺在被窝里,身下是名为火炕的物件,虽说炕面偏硬,却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只需在上面铺几层厚厚的兽皮,便全然不觉得硌了。
刚嫁给乌孤时,呼兰心中满是忐忑,虽说乌孤是首领,能成为首领的女人是许多族人梦寐以求的事,但她总觉得乌孤是那种性情凶戾,脾气暴躁的人,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挨打。
可成婚后她才发现,脱离战场待在部落里的乌孤,其实极少动怒,对她更是温柔体贴,事事都呵护备至。
乌孤从炉膛里拨弄出一个外壳有些焦糊的土豆,这东西是他在大荒村住的几日里喜欢上的,觉得滋味不错,临走前他特意跟李逸要了些,李逸细细叮嘱了他储存的方法,太热易发芽,太冷易冻坏,而土豆一旦冻了,味道便会变得苦涩难咽。
呼兰就那么躺在被窝里,仰着脸,目光柔柔地落在乌孤身上。
刚烤好的土豆滚烫滚烫的,乌孤对着它吹了好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剥去焦黑的外皮,一股热气裹挟着土豆的清香散开,冲淡了表层的焦糊味,屋内很快萦绕起诱人的香气,外皮虽烤得漆黑,里面却是黄白软糯的模样。
乌孤将整个土豆剥得干干净净,起身走到炕边递给呼兰:
“趁热吃,味道很好。”
呼兰连忙坐起身,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双手接过热乎乎的土豆。
乌孤重新坐回炉边,又从炉膛里拔出另一个烤土豆,呼兰对着土豆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独特口感,味道也是前所未闻的香甜,入口便觉得满心欢喜。
乌孤一边剥着自己土豆的皮,一边抬眼看向呼兰,脸上渐渐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好吃吗?”
呼兰用力点头也露出笑脸,见她这副模样,乌孤将刚剥完皮的土豆掰成两半,又递过去一半。
呼兰连连摇头:“不了,我已经吃好了,剩下的你吃吧。”
屋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屋内却暖融融的,再也不必担心毡房被狂风掀翻,这是呼兰自打出生以来,过得最温暖也最安稳的一个冬天。
犹豫了好一会儿,呼兰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乌孤,我阿娘和弟弟住的毡房太小了,我怕风再大些,会把毡房刮跑......我......”
乌孤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看着她忐忑不安的模样,柔声说道:
“让你阿娘和弟弟搬去跟我阿娘一起住吧,她那栋房子有好几间屋子,足够住了。”
呼兰瞬间面露喜色,连忙从被窝里起身,习惯性地想要跪下行礼,就像平日里面对首领那样,乌孤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不要这样,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大荒村这边......
狂风暴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李逸方才特意出门去了一趟制糖工坊,如今冰糖和砂糖的产量已然足够,他将所有成品妥善封存,只待郡城的那些老板来收购面膏和香皂时,再将糖品正式推出。
那些商贾个个都是做买卖的好手,无需李逸多言,他们自然会琢磨出将糖卖出高价的法子。
面膏和香皂的制作工艺尚且容易复制,可李逸炼制的冰糖和砂糖,却是旁人绝无可能仿制的,并非制作流程有多复杂,核心症结在于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