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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消消气,老爷也是为了少爷好,咱们先回后院,等少爷找回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我不回!我要找我的桓儿!”罗氏挣扎着,哭闹不止,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了出去,哭声越来越远,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埋怨,“吕仲山,你要是害了桓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吕仲山站在原地,望着罗氏离去的方向,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一口浊气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老爷,您消消气!”管家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少爷吉人天相,不会出事的。”
吕老爷看着书案边放着的一小碟晒干的葵菜干。
那是罗氏平日里最爱吃的,他特意让人晒了,放在书房里,偶尔能想起几分当年的温情。
吕老爷走到案几前坐下,拿起那碟葵菜干,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菜叶,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脸上的暴怒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管家斟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轻声道:“老爷,喝口茶润润喉吧。您跟夫人,还有少爷,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吕老爷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的涩味蔓延在舌尖,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放下茶盏,长长地叹了口气,看向管家。
管家姓秦,跟着他几十年了,从他还未继承家业时就陪在他身边,见证了他所有的意气风发与无可奈何,是他最信任的人。
“老秦,你跟着我多少年了?”吕老爷轻声问道。
秦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答道:“回老爷,整整三十年了。从您十八岁接手吕家的生意,小人就一直跟在您身边。”
“三十年了啊……”吕老爷喃喃自语,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我为了娶罗氏,跟族里闹得不可开交。”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感情比什么都重要,觉得凭我自己的本事,不用联姻,也能把吕家的生意做好,能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不顾族里的反对,执意娶了她,那时候,她多温柔啊,眼里全是我。”
“可后来呢?”吕老爷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失望,“她渐渐变得娇纵、短视,不懂持家。我想好好教导桓儿,让他学看账本、学理事,将来能撑起吕家的家业,可我刚对桓儿严厉一点,她就护着,说我苛待孩子,说我不想让桓儿好过。”
“我教桓儿识人辨物,教他商场上的规矩,她却说我把孩子教得太功利,说我剥夺了桓儿的快乐。”
吕老爷抬手揉了揉眉心,“你看看现在的桓儿,性子执拗,不懂变通,眼里只有儿女情长,根本不知道家族的重担有多重,这都是她惯的!”
秦管家站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插话,
当年的吕老爷,何等意气风发,一手将吕家的生意从麻城做到黄州,甚至在鄂州也有了分号,可偏偏在妻儿身上,束手无策。
“我不是不想成全桓儿和吕若那丫头。”吕老爷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我当年能凭自己的本事立足,可桓儿不行。”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没受过半点苦,没经历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若是不替他铺好路,他将来怎么能撑起吕家?怎么能护得住他想护的人?”
秦管家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老爷的苦心,小人明白,只是少爷年纪轻,一时转不过弯来,夫人又护子心切,才会闹成这样。等少爷找回来了,您再好好跟他说说,他总会明白您的心意的。”
吕仲山点了点头,再次拿起案几上的账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