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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城西区，阳春砂跟在那名牧师身後，七拐八绕穿过了好几条贫民街巷。
这牧师走得极快，专挑偏僻的小巷钻。
若不是阳春砂一直死死盯着，好几次都差点跟丢。
好在，自从吴终弄到土系觉醒法後，阳春砂也有了精神力。
土系大概是最好觉醒的一项精神力，条件里只有两项比较难达成，一个是要吃过人造土，一个则是要当过智障。
前者在圣城星系到处都是，统一物质的土壤大概是最高级的人造土了。
後者其实只需要找个权威评测机构，给开一张智力障碍诊断结果，办一份轻微弱智的残疾证即可。
当然，眼下对方身上有阿蒙遗物，精神力扫过去对方如同隐形的，半点影子都看不到。
但阳春砂可以通过精神扫描道路两旁其他平民的反应，来判断牧师的位置。
这名牧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很多贫民都认识他，极受欢迎。
如此，阳春砂就不用亦步亦趋的紧跟。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牧师出了城，来到郊外一处废弃的采石场。
采石场深处有个隐蔽的山洞，洞口站着两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信徒，见牧师过来，微微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
阳春砂担心被发现，老远就停下了，脚下土石如同欢送女王般退下，身形缓缓沉入地底。
她轻车熟路地穿行於地下，然後精神力确认了山洞内部构造，在无人的角落探出头来。
阳春砂屏息凝神，不远处隐隐传来说话声。
「————雅各，有盖亚神教的人跟踪我，是个女人。」这是那名牧师的声音。
阳春砂瞳孔一缩，原来她的跟踪已经被发现了吗？
而且，雅各！
後世使徒之首的雅各，原来现在就活在世上吗？那多元学院的他至少两千岁了。
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很正常，盖亚神教的人不跟踪你才怪了。
「她在哪？山洞外面吗？」
牧师说道：「是，她不敢跟得太紧，不过我一路上也没甩掉她，她可能有特殊的跟踪手段。」
雅各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嗯？我没发现她。」
牧师惊道：「怎麽可能？她现在就在山洞外某处，不会超过三百米。」
雅各沉稳道：「厉害啊，盖亚神教什麽时候掌握了欺骗精神能量的能力？莫非他们也有冥界石？」
牧师低声道：「不会吧，教皇早期在外确实遗留了一些冥界石，莫非给他们捡到了？」
「那就麻烦了，一直以来，盖亚神教的行踪在神庭面前犹如透明。」
「而我们有教皇的庇佑，可以从容隐藏自己，」
「如今他们也有冥界石，接下来的回收行动————」
雅各突然打断他：「别说话，她行踪诡秘，说不定已经进来了。」
紧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
阳春砂暗道不好，急忙又顺着通道缩回地下，并把岩石弥合。
得亏她也有冥界石，隐藏亚克的那块就在她手上，而吴终一直拿的是冥界酒壶。
不过，就在她原路返回，从荒郊野岭出来时。
头顶一阵凄厉风声，雅各从天而降，落到她的面前。
雅各眼神锐利如鹰，他是直接从高空俯瞰搜寻。
这山洞位置很偏僻，方圆一千多米就只有阳春砂一人，冥界石可掩盖不住视觉搜索。
「老弟，快来！我被雅各发现了。」
阳春砂的精神力极力延伸，连接上吴终。
与此同时，雅各原本是要动手的。
无情铁手已经从一旁的时空中钻出，隔空扼住阳春砂的脖子。
阳春砂经历上一次轮回，实力已经是T3，没想到还是在雅各面前一抓一个准。
「巨像降临！」
庞大的岩石巨像轰然升起，粗壮的手臂一拳砸下。
这次，阳春砂没有靠猫咪，她仅凭藉自身的元力就实现了巨像创造。
「轰！」
恐怖的铁拳落到雅各头顶，雅各躲都没躲。
铛得一下硬抗，毫发无损。
反观阳春砂，当场七孔流血，差点给自己打死。
「这个时候就有七倍反伤了啊。」
阳春砂懊恼，她可对付不了这玩意儿。
还好她留了一手，刚才那一击没用全力，不然能给自己反死。
「飒！」
另一名牧师出现在阳春砂身後，手握魔杖在百米高大的巨像头顶勾画两圈。
巨像当场土崩瓦解，碎石哗啦啦散落。
「？她使用的是天使之力啊，雅各！」牧师惊讶道。
雅各自然也看出来了，嗅了嗅鼻子：「你竟然还是一位权天使。」
阳春砂心中一动，在这个时代，觉者可是天使。
多元体系是神庭的专属体系！
这年头哪有什麽多元法之称，元力叫做天使之力。
「没错，我是第三级，权天使！」
「距离能天使，仅差一线。」
阳春砂昂首道，不再隐藏自己的元力味道。
雅各神色缓和，将扼住她脖子的手松开，消失不见。
牧师见状皱眉道：「雅各，你怎麽放过她了？」
「她是东方人，可能是那帮堕落者诞下的奈非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