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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的条件其实并没有想像的糟糕,至少在唐青眼中还算不错。
锦衣卫的大牢他去过,比这里还差。
狭长的甬道中,狱卒在来回巡查————这里的人犯基本上都是权贵高官,出了事儿他们兜不起。
所以诏狱的狱卒堪称是最敬业的。
当然,这也是个肥差,诏狱的人犯不差钱,大多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牢狱的苦头。
有需求就有市场,狱卒们便开发了许多服务项目,一句话,您只要给钱,什麽都有。
唐青入住後,第一件事几就是睡觉。
两个狱卒在木栏杆外盯着他,其中一人说:「老子在诏狱二十余年,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诏狱当客栈的人犯。」
「诏狱中多文官。」另一个老狱卒笑道:「那些文官看似从容,心中却慌得一批,哪有心思睡觉。这位————」,狱卒指指里面的唐青,「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将。」
「悍将也怕死!」
「你不知道吧!自从从军以来,唐青每战必身先士卒。这等人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诏狱————算个屁!」
「不怕死的也得怕用刑。」狱卒冷笑。
「谁敢?」老狱卒叹息,「外面有人盯着呢!」
「谁?」
「郕王殿下和兵部於尚书。」老狱卒拍拍年轻人的肩膀,「我教你个乖,这等人犯你要麽就示好,把他照顾的妥妥当当的,要麽就离得远远的,千万别去招惹他!」
「可不是说————他得罪了太后吗?」
「神仙打架,懂?」
「啊!」
「咱们是小鬼,无论是哪边的神仙一巴掌就能拍死咱们。所以,别瞎几把掺和。」
老狱卒见年轻狱卒领悟了,不禁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再有,宫中那位毕竟在宫中,难道她还能持刀上阵?这京师啊!还得要唐青这等人来护卫。」
「咦!你就是为了这个照顾他?」年轻狱卒问。
老狱卒眸中多了些回忆之色,良久说:「老子在诏狱多年,扪心自问,这颗心早就黑成了墨汁。可却见不得忠良被陷害。」
「唐青是忠良?」
「他不是,满朝文武都不是。」
老狱卒走过去,蹲下,放下手中的油纸包,轻声道:「唐千户,回头要什麽只管吩咐。别提钱,提钱是打小人的脸呢!」
尼玛!
唐青睁开眼睛,心想诏狱中果然都是人才,竟然看出我在装睡。
他闭上眼,真的睡了。
诏狱不见天日,醒来後,唐青不知什麽时辰,便随口问:「什麽时辰了?」
隔壁有人接茬,「午时了吧!」
吓死爹了!
「谁?」唐青问。
「本官朱云。」
「没听过。」
「本官倒是听过唐千户的事儿。」
「哦!」
唐青拿起油纸包,打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烧鸡。烧鸡冷了,不过他也不介意,随手撕了吃。
朱云扒拉着木栏杆,看着他背靠牢门在吃烧鸡,诧异,「唐千户就不怕中毒?」
唐青咽下鸡肉,「在诏狱要弄死一个人,至少有一百种方法,下毒是最蠢的一种。」
朱云舔舐嘴唇,咽喉上下涌动着,「可能————给本官一根鸡翅?要不,翅尖也行啊!」
唐青看了他一眼,撕扯了一条鸡翅递过去。可他的手只能伸出一般就被卡住了,朱云那边也是如此。
唐青说:「看,不是我不帮你。」
「您给丢过来。」
啧!
这人不笨啊!
唐青把鸡翅丢过去,朱云捡起来,如同吃山珍海味般的仔细品味。
「犯什麽事了?」唐青问。
朱云闭上眼,「说本官是马顺同党。」
「没被打死?」唐青有些奇怪,当初百官群殴马顺和他的同党,打死了好几个。
「本官当时在外有公事。」
「那你运气不错。」
朱云吃了鸡翅,看着唐青手中的小半只烧鸡,「唐千户,本官愿用消息换取————一只鸡腿,如何?」
「什麽消息?」唐青早饭吃了不少,所以没啥胃口,甚至弄了鸡肉屑喂蚂蚁。
朱云犹豫了一下,见唐青撕扯下一条鸡肉,作势要喂蚂蚁,再也忍不住了,「此事说来话长————」
「我正好没事。」
唐青嘴里叼着鸡腿骨,看似漫不经心。
朱云缓缓坐下,也背靠牢门,轻声道:「当年马顺还在时,曾有一次喝多了,和本官说————」
「宫中那位对郕王颇为戒备。」
「这个消息不值钱,连鸡毛都不值。」唐青摇头,王不是孙太后所出,当然态度不同。
朱云从进诏狱开始,每日只有一顿饭,不是馒的,就是干硬冰冷的,关键是还吃不饱,原先肥硕的肚子,早已贴了後背。
朱云嗅着烧鸡的香气,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马顺那次一脸神秘,说————
郕王此後生子怕是会很难。」
唐青的身体一震。
但不动声色。
「继续。」
朱云既然开了口,就不再矜持,「本官当时喝多了,便说,陛下信重王,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怎会坐视?」
「马顺说,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後出手了。」
「本官当时真是喝多了,竟敢问是谁干的。」
尼玛!
唐青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圆圆的。
孙太后用手搓着自己的圆脸,直至九九八十一下。
这是当初一位道人传的养生之法,说是每日做一次,肌肤白嫩不生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