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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深知,这道鸿沟若不填平,流民之心便难以安定,新政也终究是镜花水月,难以在西北的土地上扎根。
他在巡抚衙门的灯下,反复摩挲着送达的急报,看着上面流民们泣血的控诉,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
终于,在朝廷的支援队伍抵达西安府的第三日,铁铉做出了决断。
他亲自点齐人马,带领着兵部派员陈武、京营将领赵毅,以及二十名精锐的锦衣卫缇骑,直奔兰州卫所。
陈武手中捧着兵部连夜复刻的军屯旧界图,那是从户部残存的图册中翻找出来的,虽有些模糊,却足以作为勘界的铁证;赵毅麾下的京营将士,一个个身披亮甲,腰佩利刃,气势如虹;锦衣卫缇骑则是一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杀气。
兰州卫所的帅府内,卫指挥使马龙正坐在帅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他是行伍出身,靠着一身蛮力和战场上的军功,才爬到了指挥使的位置。
此人性格傲慢跋扈,自恃手握兵权,在兰州府地面上,向来是说一不二,根本不把地方官府放在眼里。
此前,他便是借着战乱的机会,擅自侵占了流民开垦的千余亩良田,将其划入军屯范围,逼得流民们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听闻铁铉前来,马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非但没有起身相迎,反而故意歪在帅椅上,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
直到铁铉一行人踏入帅府大堂,他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声音里满是轻视:“铁巡抚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铁铉面色一沉,目光如炬,直视着马龙,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马指挥使,本官今日前来,是为厘清军屯与民垦的界限。据本官查实,你兰州卫所,擅自侵占流民垦荒之地千余亩,纳入军屯版图。按朝廷新政,这片土地,当即刻归还流民!”
马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嗤笑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铁巡抚说笑了!这片土地,本就是我兰州卫的军屯旧地!战乱时被那些流民占了去,如今本官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边防为重,军屯的粮食,关乎着戍边将士的温饱,岂能说还就还?”他的语气强硬至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陈武见状,上前一步,将怀中的兵部文书与军屯旧界图“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他指着图册上清晰的标记,沉声道:“马指挥使,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兵部从户部调取的军屯旧界图,上面标注得明明白白!你所侵占的千余亩土地,根本不在军屯旧界之内,而是流民响应朝廷号召,依法开垦的民田!你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该速速归还!”
“哼!”马龙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来。
他身材魁梧,站起来如同半截铁塔一般,身上的甲胄碰撞作响,带着一股慑人的煞气。
他指着陈武的鼻子,厉声喝道:“什么狗屁旧界图!战乱这么多年,什么图册不能伪造?在兰州地面上,我说这地是军屯的,它就是军屯的!铁巡抚,你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还是不要多管军屯的闲事,免得伤了和气,不好收场!”
铁铉看着马龙这般嚣张跋扈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的密旨,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马龙!你好大的胆子!新政乃国之根本,是陛下与大将军王力推的国策!你擅自侵占民田,欺压流民,阻挠新政推行,便是藐视朝廷,罪该万死!”
“这是大将军王的密令,你且看好了——凡阻挠西北新政者,无论官职高低、军衔大小,一律革职查办,押解回京,军法处置!今日你若执意不肯归还土地,休怪本官按令行事,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