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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散户警觉之时，远在德国的德银高层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也心生疑惑，喃喃自语道：「不对劲，joker这家伙又在打什麽主意？」
自从被张扬搅黄了职位晋升，他就一真「偷窥」张扬在德意志银行的全球交易帐户。
也正因为清楚张扬的每一笔交易，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比任何人都了解张扬的可怕。
如果说操盘安赛乐米塔尔集团、西班牙电信、菲亚特集团和家乐福集团是个人能力的体现，那麽重仓做空英国石油公司，就是张扬背後的情报网在发力。
逻辑很简单，要是没有确切情报，谁敢大手笔做空一家年营收超2000亿美元的石油巨无霸？
注意！
是石油巨无霸，不是其他公司！
其他公司会担心主业萎靡，被时代所抛弃，比如生产CRT彩色管的上游企业，随着液晶电视成为主流，CRT彩色管的需求便瞬间腰斩，无数企业破产清算，反观石油开采公司就完全没有这个顾虑。
能让石油公司倒闭的原因就三个，一是拿不到新的石油开采资质，二是出现重大生产事故需赔偿，三是可控核聚变落地。
除去这三个原因，想让一家石油公司倒闭难如登天。
如果说黄金是人类交易的硬通货，那麽石油就是国家和国家之间交易的硬通货。
只要你有石油，就一定可以卖出去，哪怕美国下令针对，也会有国家私底下偷偷购买。
然而就是这麽一家完全不需要担心主业营收萎靡，2009年税前利润约251.24亿美元的顶级石油企业，张扬仅凭一场「小事故」就敢重仓做空对方，这就不是个人能力的体现了，而是背後的情报网发力。
人在华国港岛，却比华尔街更快得知事故内幕，这就非常可怕了。
也正是从MC252油田事故内幕被曝光後，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才意识到张扬的可怕之处。
超强个人实力+顶尖情报网，张扬怎麽可能是非菜？
「浮亏不是亏，时间会证明诺基亚股价存在泡沫。」
「诺基亚敢涨我就敢补，毫不犹豫。」
「只要筹码还在，我就没亏，不卖你们怎麽割我————」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喃喃自语，仿佛想参透其中的意思。
可不管怎麽看，这都不像是传递某些隐秘信息，反倒是像极了韭菜的死鸭子嘴硬。
张扬是韭菜吗？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不这麽认为。
如果张扬真是运气好的韭菜，绝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1分钟。
3分钟。
5分钟。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就像是一位悟道者，望着张扬发布的「韭菜语录」去思考其中用意。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沉声道：「诺基亚可能有问题，joker这家伙一定是掌握了什麽内幕情报，现在搁网际网路装韭菜阴人！」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或许连阿达兰·加拉古兹卢都没意识到，在日复一日「偷窥」张扬交易的过程中，他已经将张扬的交易策略权重上升到了极高位置。
在意识到张扬可能想阴人後，阿达兰·加拉古兹卢连忙拿起固定电话的听筒，按下呼叫总机的快捷键位。
「嘟嘟」
「喂你好，请————」
不等对方说完，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便打断道：「我是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帮我转接股票及衍生品交易部门的加文·诺兰办公室。」
「好的阿达兰先生。」
「嘟嘟嘟—」
又是一阵忙音过後，电话被接通。
「你好，有什麽事？」
加文·诺兰的声音裹挟着几分疲惫，似乎今日的交易盘口事务繁杂，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我是金融部门的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加文，你们部门今天有做诺基亚的买卖交易吗？」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问题。
「有买入一些期权。」
加文·诺兰回应。
「做多还是做空？」阿达兰·加拉古兹卢语气明显急了。
虽然感到不解，但加文·诺兰还是回应道：「当然是做多了，现在谁做空诺基亚啊？
势头那麽猛，也就joker那种愣头青才会逆势做空，哈哈。」
加文·诺兰毫不掩饰对张扬抗单的讥讽，他和同部门的其他高管都觉得张扬之前就是运气好，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运气用光了，什麽交易水平一下子暴露无遗。
那句话怎麽说来着？
当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听着座机听筒传出的讥笑，阿达兰·加拉古兹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本想提醒加文·诺兰别参与诺基亚的交易，避免其中有诈，可现在对方不仅参与了，还当了张扬的期权对手盘，这就让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让对方紧急割肉？
亏损谁来负责？
万一张扬真是愣头青咋办？
既然加文·诺兰已经做了张扬的对手盘，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不想替对方承担责任，索性附和道：「他确实像愣头青，还在推特死鸭子嘴硬。
「哈哈哈，你也看到了？」
加文·诺兰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调侃道：「只要筹码还在，我就没亏，打死我都想不出这麽韭菜的发言，joker属实让我大开眼界了。」
「哦对了。」
他又想到了什麽，询问道：「阿达兰先生找我什麽事情吗？」
「没事，就随便问问。」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快速回应。
「你不会是怕我跟joker的单吧？放心好了，我没那麽弱智，再怎麽说我也是剑桥毕业，无脑跟单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在加文·诺兰看来，张扬最近确实璀璨夺目，是资本市场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会做张扬的跟随交易。
诺基亚Q1财报这麽好，诺基亚N8参数配置更是断档领先，他想不到任何一个做空的理由。
「只是随口一问，我也相信你不会无脑跟单的。」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紧接着，他又开口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了，免得耽误你下班。」
德银作为全球顶级投行，各大部门都实行了三班倒制度，目的是保障24小时全球交易。
加文·诺兰是夜班主管，现在德国时间已经临近零点。
「嗯，阿达兰先生回聊。」
「回聊。」
随着电话挂断，加文·诺兰并没有把这通电话往更深层次去想，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整理文档上，弄完今天的交易报告，他就可以下班了。
反观阿达兰·加拉古兹卢，他内心变得极为纠结。
理智告诉他，诺基亚不宜做空，无论是Q1财报、未来业绩指引，还是即将发布的N8旗舰手机，都为股价上涨提供了逻辑动力。
可感性告诉他，张扬可能是掌握了什麽内幕消息，现在装「韭菜」阴人，以张扬的个人交易能力和情报网，就不可能做出无脑抗单的事情。
谁会无脑抗单？
韭菜！
张扬显然不是韭菜，因为韭菜不可能在外汇市场、欧美股市屡战屡胜。
「诺基亚会不会真有问题？」
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喃喃自语，目光看向电脑屏幕。
这时。
恰好张扬推特又更新了。
[joker]：买在无人问津处，卖在人声鼎沸时，好好想想，现阶段的诺基亚是否值20
倍PE，26.73美元几乎兑现了诺基亚N8旗舰的爆款预期，一旦销量不佳，我认为会腰斩至13美元以下，各位审慎投资。
「还在强调情绪泡沫吗——」阿达兰·加拉古兹卢喃喃自语。
如果把推特帐号的ID遮住，他绝对会下意识认为这是某个韭菜在网际网路发泄情绪。
毕竟没有泡沫的股票，那还叫股票吗？
市场永远是对的，亏钱就是做错，泡沫就是股市的一部分，这是顶级交易员的认知。
此时张扬的「无能狂怒」，也让嘲讽声更加大。
[阿尔雷德·兰斯特]（比利时）：joker别叫了，蝙蝠侠让我转告你，回哥谭吧，他不打你了。
[凯尔·桑德斯]（美国）：我要是亏了3亿美金，我也会这样打滚撒泼，祈求大家别再做多。
[山野二树]（日本）：我早就看这小子不爽了，天天在网际网路打假这家企业，做空那家企业，现在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我决定3倍做多诺基亚，就干你小丑joker！
[伊芙琳·肯特]（英国）：本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是位男孩，输不起的人，太Iow
了！
不止散户觉得张扬输不起，就连华尔街的一些交易员都看不下去了，直接在社交帐号锐评张扬，其中属法布里斯·图尔的言语最犀利。
[交易是盈亏同源，哪怕交易债券都有可能产生亏损，既然诺基亚这只票做错了，你就应该及时纠正，而不是在网际网路哭哭啼啼，说这个泡沫，那个预期已经兑现，如果你无法承受亏损，我建议你直接销户，然後安心找个班上。@joker—01]
法布里斯·图尔也是年轻气盛，没有给张扬留一丝情面。
不过，他也有年轻气盛的资本，毕竟30岁就坐上了高盛副总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