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死要面子活受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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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她竖起眉毛,直接拉起了张述桐的手,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句话,「去吃饭!」

「建鸿说他今早起来头疼又犯了,」那道女声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刚才就发作了一次,听不得太吵的动静。」

顾秋绵就这麽愣愣地停下脚步。

张述桐也跟着一愣,这算什麽?逐客令吗?

他擡头看向三层的窗户,可窗帘紧紧拉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接着张述桐又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似乎客厅里的女人走入了电梯。

对方好像只是负责下来传一句话,并不是有意难为谁。

可就算今天站在门口的不是自己,而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谁看不出其中的异常?

张述桐心中的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是啊她是个傲娇,成天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换谁来这里也能看出不对劲,可你们就不能给她留最後一点颜面吗?

她都已经逞了这麽久的强了,哪怕是个拙劣的谎言,为什麽非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拆穿她?

张述桐又看向顾秋绵,可她今天穿得太厚了,又是帽子又是耳罩又是围巾,根本不让人看到她的脸。电梯开始运行了,可顾秋绵垂着脸,站在门口不说话,还拉着张述桐的袖口。

这时吴姨又低声劝道:

「先进来吃饭吧绵绵,述桐那份……述桐如果没吃,我找个食盒给他把早饭装起来,你们改天再玩。」吴姨又对他使了个眼色,是让张述桐也劝劝的意思,看得出来她也无可奈何。

「我请你客?」

张述桐忽然问。

张述桐知道自己绝对不该说这种话,应该去安抚顾秋绵几句而不是激化矛盾。

眼下最正确的办法是继续装傻问你们家什麽时候又找了个保姆?然後再关心一下她父亲的身体,最後为难地掏出手机,说我妈刚发了条简讯,让我回家吃饭,某位七大姑八大姨来了……

但张述桐就是反握住她的手,翻了个白眼:

「这次先欠我一顿,年三十又没什麽事情,帮你干活又要请你吃饭,便宜你了。」

张述桐觉得自己的掌心上都出了层滑腻的汗水,他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外面,虽然没有骑摩托车可自行车照样能带人不是吗?

所以他并不催促,静静等待着顾秋绵的回答。

可她擡起头说:

「谁要你请。」

张述桐愣了愣。

顾秋绵紧了紧他的手:

所以他并不催促,静静等待着顾秋绵的回答。

可她擡起头说:

「谁要你请。」

张述桐愣了愣。

顾秋绵紧了紧他的手:

「欠你一顿大餐,年後再吃吧,」她转头朝那条杜宾犬唤道,「快来快来,玩够了吧,你该回家了。」「我把它牵回去,吴姨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一直等走到狗窝前两人才松开手。

「我今天不能跟你出门,」顾秋绵忽然小声解释道,「今天是年三十,待会还要去看妈妈。」张述桐想起了岛上那片墓地。「所以我不能走,」她盯着狗窝,似乎不敢看张述桐的脸,「改天请你好不好?」

张述桐沉默了半晌:

「两顿?」

顾秋绵愣了一下,笑道:

「三顿!」

「那个保姆说叔叔身体不好?」

「嗯,头疼,谁知道怎麽回事。」

他们两个又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我明天喊我妈来看看他?」

「不用,又不是什麽大病,」顾秋绵撇撇嘴,「年前喝酒喝多了呗,没事的。」

她又转身唤道:

「过来过来,待会再给你吃的。」

原来那条老狗还远远跟在他们身後,它不再是刚才那副神气的样子了,夹着尾巴,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听话!」顾秋绵瞪起眼。

老狗才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张述桐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後,也难怪它不情愿吧,这种护院犬本就该在院子里巡逻,拴在狗屋里的护院犬哪能叫护院犬,它刚恢复了短暂的自由又要回到这座封闭的小窝里,所以委屈地鸣呜直叫,一点也没有杜宾犬的气势。

「不哭不哭,不哭……」

顾秋绵低声说着,将那条铁链拴在了老狗的项圈上。

「累死我了。」顾秋绵转过身子,「你也快回去吃饭吧。」

「你刚才是不是这麽哄狗的?」

顾秋绵又呼地一笑。

他们在大门前分别,张述桐看了看前不久被两人贴上去的对联,又说:

「无聊了给我打电话,我带若萍他们一起来。」

「才不会呢。」

张述桐跨上车子,他刚踩下脚蹬,只听身後又有人大喊:

「你路上慢点!」

那条红色的围巾在风中飘舞着。

张述桐用力蹬着车子,来的路上就已经很匆忙了,回去的路上同样如此,他闷头骑了一段路,一直到自己的背影差不多在别墅前消失,才放慢了一些速度。

张述桐吐出口气,颇有些烦闷,事情好像比他想得更复杂一点。

那个女人说的话似乎很有分量,张述桐本以为对方初来乍到,应该对顾秋绵赔着小心,可女人好像拿顾父生病这件事当了一道令牌。

顾秋绵说那条老狗被拴起来是因为爸爸听不得狗叫。

可到底是顾父亲口说过,还是那个女人「狐假虎威」,就像今天这顿早饭一样?

他也能理解顾秋绵为什麽会犹豫,生病的毕竟是她父亲,就算看後妈不顺眼,也不可能拿父亲的病情和对方作对。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疑问一

顾老板的病有这麽严重吗?

他清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张述桐又转身向别墅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嘴唇,不管怎麽说,二零一三年的新年,就在这麽一天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