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进枢密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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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佑三年的初秋,陆北顾回到了开封。

马车驶过御街,窗外是熟悉的汴京繁华场景,他的心中却难免有些感叹......距离他离开开封出使辽国过去了十个月之久,朝中已有些物是人非了。

不过,此番回京奉诏出任枢密院承旨司副都承旨、判在京房公事,虽然没了在雄州政、军、特一把抓的权力,却是真正的枢要之职,意味着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帝国军事决策的核心圈层。

在结束述职之後,按照此前的通信,他没有回自家宅子,而是让黄石驾车径直驶向宋庠府邸。

此时,宋府门前早就不再是他离京时的冷清模样,说是门庭若市可能夸张了点,但确实是墙边停了很长一排的马车。

宋庠如今第三次出任枢密使,还是枢密使加同平章事衔的「枢相」,本来在理论上他的地位跟宰相就是相同的......再加上宋库的馆职和官职都较高,所以实际排序是高於次相韩琦、仅次於首相富弼的,可以说权势极为煊赫了。

嗯,在大宋,六部之间亦有差别。

兵部尚书就是比工部尚书要高的,从来都是工部尚书升兵部尚书,没有反过来的说法。

门房老仆见是陆北顾,脸上堆满笑容,奉上茶水让他在候见厅稍坐片刻。

没等多久,在前一个客人结束拜访之後,陆北顾就被宋府的管家亲自迎了进去,等在候见厅里的其他访客们面面相觑,不过也没人敢说什麽。

毕竟亲疏有别,人家是宋相公的关门弟子,正儿八经儿的嫡系心腹,插队也就插队了......但凡脑子正常的访客都不会这时非要嚷嚷两句,然後给自己找个不痛快。

陆北顾跟着管家穿过几进院落,直抵书房。

书房内陈设依旧简雅,宋庠还是一身常服,不过嘛,赋闲在家跟重掌大权,人肯定是两个状态就是了。

「学生拜见先生。」陆北顾躬身行礼。

宋庠的脸上露出笑意:「回来了,坐。」

两人落座,仆人奉上新茶後悄然退下,掩上房门。

「完成圣像交换、策反郝永言、平息沧州兵变,这三件事都传到了官家的耳朵里,官家对你很满意......此番调你回京,也是恰逢其时。」

「学生资历浅薄,能登枢要,全赖先生栽培。」

陆北顾心中明白,就以现在京官差遣的稀缺程度来讲,寻常知州等个几年能调回京就不错了,即便回京,去的肯定也都是边角料部门......而自己能调到枢密院这种重要部门,还是在京房,必然是宋库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不必过谦。」

宋庠摆摆手,说道:「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在麟州、雄州的表现,已证明你於军旅边事上有实才,大宋最缺你这种知兵的文官,若非如此,就算我有心栽培,也没办法服众。」

这话是事实,在大宋的庙堂上,诸公做事还是讲究规矩的。

而陆北顾有麟州大捷这种实打实的军功摆在前面,即便在差遣上重用了,那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不让知兵的来管军队,难道要让不知兵的来吗?

随後,宋庠话锋一转:「老夫虽在此前两度担任枢密使,如今更是以枢相之尊总领枢府,然而对於现在的枢密院却绝非如臂指使,今日便与你大致说说枢密院眼下的人事格局,你好心中有数。」

「人事即政治」这个道理,陆北顾当然懂。

他神色一凛,正襟危坐:「学生洗耳恭听。」

「首先是贾昌朝。」

宋庠缓缓道:「他在枢密院的势力虽然已经被韩琦削弱过一次,但他经营数年亲信不少,尤其在掌管河北、河东两路兵马的北面房,以及负责低级武官升迁的小吏房,影响力都不容小觑......你日後与他及其党羽打交道,需格外谨慎,凡事留有凭据,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便来问老夫,不要嫌麻烦,如此才能避免被其坑害。」

陆北顾点点头,他已经被贾昌朝设计过,自然是清楚此人阴险程度的。

不过,此番文彦博罢相,贾昌朝却能留任,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清楚这是官家的制衡权术还是什麽别的原因。

但这不重要,此前的那番分析依旧是有效的......没有了文彦博,贾昌朝在官家心中的制衡价值注定会极大减少。

陆北顾相信,距离将贾昌朝彻底拉下马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其次是程戡。」宋庠继续道,「此公乃文彦博姻亲,手下亲信掌管支马房、知杂房,主要负责内外马政和院内杂事,他虽与贾昌朝并非一丘之貉,然因其与文彦博的渊源,对老夫也始终怀有芥蒂,也要多加小心。」

「最後是张昪。」

宋庠语气终於轻松了些:「张杲卿刚直敢言,亦恶於贾昌朝,且他与老夫早年皆受文庄公提携,相交多年,即便成不了助力,也绝不会成为敌人。」

文庄公,指的是夏竦。

嗯,就是「韩琦未足奇,夏竦何曾耸」的那个夏竦,不过把韩琦跟夏竦并列,其实是张元给韩琦人为擡咖了......实际上,不管是年龄还是官位,当时的夏竦都比韩琦大得多,他是比天圣年间的进士们都要长一辈的人物。

「至於韩琦,虽已入中书为次相,但其在枢府这两年安插了不少亲信,影响力犹存,此节你需明白。」

陆北顾颔首,心中了然。

这枢密院可不是铁板一块,实则是各方势力交织。

「此外,枢密院内,尚有几位关键人物你需留意。」

略作停顿,宋庠说道:「枢密都承旨蔡准是景佑元年的进士,那一年是老夫同知礼部贡举,後来老夫权判吏部流内铨时也曾提携於他......都承旨总领承旨司,位在诸副承旨之上,你作为副手需与他精诚合作。」

陆北顾点点头,随後忍不住问道:「他家长子是不是唤名蔡京?」

宋庠想了想,道:「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家里两个小子岁数都不大,应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

「6

「」

陆北顾没再接话,但还是不免有那麽一点点奇妙的感觉。

蔡京,多着名的奸相啊,现在却只是「同事家的孩子」,见了他还得叫叔叔呢。

「枢密副都承旨、判吏房公事的龚鼎臣,他也是景佑元年那一届的进士,是个能任事的,这些年在地方颇有政绩,如今也被调回京了,主要负责中高级武臣的升迁,你可与他多亲近。」

「再就是几位资深房主以及其他院、司、所的主官。」

宋庠念了几个名字,都是他过去两次担任枢密使时提拔过的人,这几年人情冷暖肯定是有的,但既然他复任枢密使,那自然也就都靠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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