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鱼剑容哑然失笑。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与聂笙的第二个六年之约了,当初在乐扬遗蹟里,只有裴夏代为见证,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搞如此兴师动众。
她倒是真在意。
想着,他抚手按在腰畔的长剑上,无声地笑起来。
没准呀,是怕自己拐了她的剑,就此不回来了。
前头老汉看不见鱼剑容咧嘴轻笑,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呀,也有说这事儿另有隐情,毕竟一个比武,犯不着弄天下皆知。」
这说法,反而显更合理些。
当年乐扬换剑为凭的画面闪过眼前,想到少宗主一派清冷,却盯着自己,明眸如月。
鱼剑容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什麽隐情?」
老汉回过头,茫然地看向他,张了张嘴:「呃,这,我老汉如何知晓?」
从南来北往的船客口中,也就只能听个热闹。
鱼剑容只能记在心里,如果聂笙真是遇到什麽麻烦……整个凌云宗都掰不过,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雨幕彼端,逐渐显出襄城的轮廓,罗唐河上,越来越多的船在向城关下的水门靠近。
鱼剑容随意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商船,像自己这样的摆渡客反而比较少,估计也是怕了过路费。
目光稍微投远些,还能看到几艘体型格外硕大的大船。
船夫也顺着方向在看,嘴里嘀咕:「哟,官家的军船,这样式看着是下海的。」
九州几无海战,所谓的海船也只能贴着近岸的海线跑一跑,除了几个大商会,基本也就是军方才有这样的能力。
鱼剑容疑惑:「襄城有军港?」
老汉摇头:「没,估计是哪边的大人,把总顺路接送了吧。」
鱼剑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老汉嘴里嘀嘀咕咕,说的不停:「这些北师城来的,一个个官气儿重很,换是楚提督做主的时候,谁敢用军舰接送,早掉了他的脑袋!」
凌云宗有什麽内情,老汉说自己知晓不。
说起楚冯良治军,倒是一副知根知底的样子。
这事儿都不用问,鱼剑容再是江湖人,也知道楚冯良不可能不徇私,他一个军事首长,能在乐扬站稳,除了水师这拳头足够大,靠的就是世家大族的人脉。
只有互成党羽,有了利益纠葛,才算可靠,若非如此,乐扬这些世家又怎麽可能在内战爆发後,还挺楚冯良那麽久?
鱼剑容想着,只说了一句:「老丈不喜欢北师城的人?」
老汉本是自己在嘀咕,听到鱼剑容开口问他,立马回神,知道自己语失:「那、那不会……」
「无妨,」他拍了拍自己的剑,「我是个根底清白的江湖人。」
船夫送客多了,其实也早有眼力,顿了顿,终於说道:「客官来这一路,肯定也都看到了。」
「西军来前,我们乐扬繁华富庶,安居乐业,一场仗打了三年,老汉我三个儿子,死了俩!」
「仗打完了,这日子也没见好过,老汉我当年一天摆船屁股都沾不着船板,如今两岸村子一半都没了,风来雨去地忙,日子是怎麽也过不好!」
说越多,怒气越盛,望着逐渐靠近的襄城水门,老头重重往河里啐了一口,咬牙切齿:「连水门都要收钱,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