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裴夏一把接住,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黑石应该和镇海关的城墙用的是同一种材料,质地并不光滑,有点分量。
看着上头的写的「十营」两字,他纳闷地问:「这令有啥用?」
「没什麽用。」
蒲英回的很乾脆:「相当於,进入战时的标志吧,从接令开始,就可以施行战时法了。」
所谓战时法,简单来讲就是更严格的军规,平时让你做个什麽事儿你不去乾的,可能打你五十板子,但战时法可以就地斩首。
只不过镇海关一向军纪严格,尤其战年,开春之後气氛就很紧绷,没什麽人会懈怠,所以蒲英才说没什麽用。
蒲英说完又补了一句:「哦,还有就是受领防区,你看上面写了十营,就相当於我们十营认领了镇海关最西端的这片防区,如果防区出了问题,那就是我们十营的罪责。」
裴夏捏着令箭,探头问了一句:「杀头吗?」
「比那还惨。」
蒲英啧一声,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丢人!」
客观来讲,每年冰桥大战,压力最多的防区都是中段的几个大营,像蒲英这种最西端的十营防区,属於压力相对比较小的。
这些,蒲英早先也都和他说过了。
亲兵跟着将军,一路往十营回,到自家防区的城头,蒲英朝他摆了摆手:「我去巡视城防,趁还有点时间,你去安抚一下知微,然後去找童权报导吧。」
安抚沈知微倒没什麽,本身下城墙就是顺路。
不过听蒲英说,要自己去找童权报导,裴夏却愣了愣:「我不跟着你吗?」
蒲英咧嘴一笑:「怎麽?怕死啊?」
「什麽话!」
裴夏现在也跟拉着脸瞪她了:「我是担心你好吗?」
蒲英哈哈一笑:「担心我?我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她伸手在裴夏的头盔上拍了一下,震得裴夏脑瓜子嗡嗡的:「行了,我不用你担心,沙场戎马,生死有命……倒是你,跟人拚命的时候多想想知微,你俩连个孩子都没有,你要是死了,她连念想都找不着。」
这话说的裴夏心里特别惭愧。
想想这段时间,蒲英对自己真的近似母亲一样的照顾,他甚至有点想向她坦白,自己与沈知微并非夫妻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此时临战,乱她心神实在没有必要。
「保护好自己。」蒲英看着他。
看着蒲英的面庞,裴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嘴唇翕动了数次,最後只嘟囔着应道:「知道了……娘。」
说完,就扶着自己的头盔下了城头。
剩下蒲英在城墙上呆愣了一下。
虽然上次就说过裴夏可以改口。
但那之後,真的主动改口喊这一声娘亲,还是第一次。
蒲英好一会儿才咧开嘴,露出个无奈的笑容:「……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