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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落下的瞬间,整座天桥开始震动。栏杆上的铁锈簌簌剥落,地面裂开细纹,一道红光从裂缝中渗出,像血。空气中弥漫起那股熟悉的气味——潮湿的铁锈味。
红光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灰风衣,红伞,伞沿抬起,露出一张他魂牵梦绕的脸。
“高川?”她声音轻得像风,“你……来接我了吗?”
龙高川站起身,泪流满面:“我来了。这一次,我来了。”
可就在他伸手的刹那,林晚的表情突然扭曲,眼神从温柔变为恐惧:“等等……你不是他。你的眼神……太干净了。真正的高川,眼里有罪。”
伞再次掉落。
红光炸裂。
现实重置。
他猛地睁眼,躺在出租屋床上,日记本合着,封面上多了一道新的裂痕,像闪电。手机显示:202X年X月X日,晴。他翻通话记录,有一通未接来电——来自“林晚”。
他颤抖着回拨。
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而陌生:“你好,你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他挂断,再拨。
“你好,你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三次,他按下号码,却在接通瞬间,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冷静,说:“别找了,是你让她走的。”
电话断了。
日记本自动翻开,新一页浮现字迹:
“现实扭曲:你从未见过她。你所见,皆为系统馈赠。是否继续?代价将不再是记忆,而是现实本身。”
第三章:她不是林晚
龙高川烧了那本日记。
他用打火机点燃封皮时,火焰是蓝的,像冰在燃烧。火舌舔上纸页,那些字迹竟像活物般扭动,发出细微的哀鸣。他听见系统在他脑中尖叫:“你不能烧我!我是她最后的痕迹!”
他没停手。
日记化作灰烬,飘进铁桶,只剩一角残存——那上面写着:“你烧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他把它踩进水泥地,转身离开。
可当晚,他醒来时,日记又在床头柜上,完好无损,封皮裂痕如旧,甚至那道被他踩出的鞋印,也清晰可见。
“你逃不掉的。”系统说,“只要林晚还在等,我就存在。”
“她不在了。”龙高川低吼,“你听见没?她不在了!你只是个程序,一个执念的回音,不是她!”
“那你告诉我——”系统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机械的低语,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带着雨后的气息,“那天,我穿的是灰风衣,还是蓝风衣?”
龙高川僵住。
“你说你记得,可你每次见我,都叫我‘林晚’。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是林晚?”
他冲进客厅,翻出五年前的相册。照片里,林晚穿的是灰风衣,打红伞。可他记忆中,那天她穿的是蓝的。
他开始头痛。
日记本自动翻开,新一页写着:“现实修正Ⅲ型解锁:可修改72小时内事件。代价:随机替换一段现实关联者身份。是否使用?”
“替换身份?”他喃喃。
“比如,”系统说,“你可以让‘林晚’出现在你面前,但她是别人。她有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习惯,可她不是她。你愿意吗?”
龙高川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提笔写下:“我要见真正的林晚。不是复制体,不是投影,不是替代品。是她自己。”
笔尖落下的瞬间,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然后,灯亮了。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灰风衣,打红伞,伞搁在腿上,手轻轻抚过伞柄。她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像看一个陌生人。
“高川。”她说,“我来了。”
龙高川站在原地,不敢动。
“你烧了日记,想切断联系。可你忘了,我早就不在现实里了。我在你的记忆里,在你的愧疚里,在你每一次呼吸里。”她顿了顿,“你找我,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救你自己。”
“我……”
“你从未原谅自己。”她说,“那天,你本可以救我,可你选择了妹妹。你救了她,却让我以为你不在乎我。我走下天桥,被车撞了,失忆,被系统回收。可系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模板。”
“那你是谁?”他声音发抖。
“我是林晚的‘残影’。”她说,“由你的记忆、悔恨和执念构成。真正的林晚,早已在五年前的雨夜里,死于心碎。”
龙高川踉跄后退,撞翻茶几。
“你每用一次系统,我就更清晰一分。可你越清晰我,就越模糊你自己。你删记忆,扭现实,换身份……可你始终不敢面对——你才是那个该被原谅的人。”
“我不需要原谅!”他嘶吼,“我需要她回来!”
“她回不来了。”残影站起身,走近他,手指轻轻触上他左眼角的疤痕,“但我可以留下。只要你继续用系统,我就能一直‘活’下去。代价,你来扛。”
龙高川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说:“好。”
日记本翻开,新一页浮现字迹:
“身份替换启动:林晚的残影已绑定。现实关联者‘妹妹’将被替换为‘系统载体’。是否确认?”
他提笔,落下一个字:“确。”
笔尖触纸的瞬间,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妹妹 小川。
他低头看日记,那行字已变成:“替换完成。你从未有过妹妹。你有的,只有我。”
他抬头,残影微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终于学会哭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