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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家庭记忆与物质文化》京都田野调查实施方案，厚实的纸页上用黑色水笔写满了批注，重点段落画着红线，纸页边缘还夹着两人手绘的调研路线图。
京都的街巷、神社、民居、民俗馆都用不同颜色的笔细细标注，连街角的老铺、适合采集口述史的民居都一一圈出，看得出来是耗费了无数心血打磨而成。
沈亦舟侧着头，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苏锦身上，手里捏着一支银质小勺子，正耐心地帮她把碗里鲫鱼汤的鱼刺一根根挑干净，动作轻缓细致，生怕有半根遗漏扎到她。
挑完鱼刺，他又将一碟摆得整整齐齐的低糖曲奇轻轻推到她手边，曲奇是用低筋面粉和少量蜂蜜烘烤而成。
口感酥松不腻，完全契合她从小习武养成的清淡口味，是他前一晚在厨房守着烤箱，一点点调试温度做出来的。
“京都的民宿我已经确认好了，离京都大学近，步行十分钟就到，院子里还有棵百年樱花树，枝桠伸得很开，你不是一直想看落樱铺满庭院的样子吗？到时候我们傍晚坐在檐下，就能看见花瓣随风飘下来。”
沈亦舟的声音温和得像暮春的流水，目光落在苏锦光洁的侧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连说话的语气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曲奇，轻轻递到苏锦唇边，“尝尝这个，我这次把蜂蜜的量又减了五分，烤的时间稍微短了一点点，应该更酥脆，你试试合不合口味。”
苏锦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曲奇的酥香在唇齿间化开，她弯着眼睛点点头：“嗯，比上次的还好吃，亦舟，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说完，也拿起自己的筷子，从碗里夹起一块挑净了刺的鱼肉，送到沈亦舟嘴边，“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沈亦舟笑着张口接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的温柔能化开暮春的风。
崔姝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正巧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头：“哎哟，你们两个啊，在我这个老太婆跟前也这么腻歪，也不怕我眼红。”
苏锦脸上微微一红，沈亦舟却大大方方笑道：“崔姨，您别眼红，等会儿我给您也挑一碗鱼刺，保证一根都不剩。”
“得了吧，我可不敢劳动你。”崔姝把盘子放到桌上，是一盘油亮亮的清炒马兰头，嫩绿的颜色瞧着就喜人。
“这是早上我在老市集刚买的，野生的马兰头，香得很，你们多吃点，去了京都可就吃不到这么新鲜的江南春菜了。”
苏锦点点头，目光落在面前丰盛的菜肴上，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她抬眼看向圆桌对面的徐佳莹，母亲正垂着眼，动作轻柔地给崔姝递去一碟刚拌好的香椿芽，嫩红的香椿芽拌上少许香油和盐，清爽可口，是暮春独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