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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导！请问你对赢得金棕榈有何感想？！”
“程先生！四亿美金赌约是真的吗？钱已经到手了吗？！”
“程生！下一步有咩打算？会不会在香江拍戏？！”
“程太！程太！作为太太你有咩感受？！”
“龚小姐！朱小姐！你们……”
快门声如同暴雨般响起，炫目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几乎要将傍晚的昏黄彻底撕裂。
数十上百名记者举着长枪短炮，拼命往前挤，机场临时增派的两三名保安被人潮冲得东倒西歪，维持的脆弱秩序瞬间崩溃。
各种粤语、普通话、甚至英语的呼喊声、提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嘈杂的声浪，将出口处彻底淹没！
更外围，一些明显不是记者打扮的人，也开始随着人潮向前涌动，目光闪烁，紧紧盯着被围在中间的程学民。
场面，瞬间失控！
傅奇和他那两个保镖，加上小杨小周，五个人组成的人墙在巨大的人潮冲击下，显得摇摇欲坠。
冯家幼被程学民紧紧护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稳健的心跳，也能感受到周围几乎令人窒息的挤压和混乱。
龚膤和朱淋吓得脸色发白，互相紧紧抓住对方的手。
顾秋娜和冯家钊，黄健中也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紧张得额头冒汗。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程学民，却像一块伫立在激流中的礁石。
他没有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也没有被嘈杂的提问搅乱心神。
他甚至没有刻意提高声音去回答任何问题，只是用一只手稳稳地揽着冯家幼，另一只手轻轻挡开几乎戳到面前的话筒。
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缓缓扫过眼前一张张因为激动和争抢而有些扭曲的记者面孔！
扫过那些闪烁着亢奋、好奇、甚至贪婪光芒的眼睛！
他的视线，没有在任何一张具体的脸上停留太久。
仿佛只是在评估眼前混乱的场面，又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了攒动的人头，越过了机场外停车场密密麻麻的车辆，越过了更远处那些高高低低的建筑轮廓！
最终，定格在了距离机场出口约莫四五百米外，一栋灰白色写字楼的某个窗户上！
那扇窗户在傍晚的天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
距离太远，肉眼根本看不清窗后的任何细节。
但程学民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空间，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点。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淡，极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洞悉的弧度！
那表情一闪而逝，快得让近在咫尺的记者都没能捕捉到。
但那股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却让挤在最前面的几个记者莫名地心头一凛，前冲的势头都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距离机场出口约四百五十米外，那栋灰白色写字楼的七楼，一间拉着百叶窗的普通办公室内！
土光野奈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套装，站在百叶窗微微掀起的一条缝隙后。
她手里举着一副高倍率的军用望远镜，镜筒稳稳地对准着机场出口的方向。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的乌青显示着连日的失眠和煎熬！
但此刻，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混合着怨念，焦灼和一丝即将释放的疯狂的光芒！
她身边的桌上，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移动电话！
此刻正处在通话状态，听筒里传来急促而压抑的，带着明显粤语口音的男声汇报：
“……奈子小姐，目标已经出闸！被记者围住了！场面很混乱！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三个，随时可以制造机会！”
“傅奇带了两个保镖，目标身边还有两个看起来是内地来的，很警惕，还有那个功夫小子，李连结！”
“不过人太多，机会很大！请示，是否按A计划动手？制造混乱，趁乱带走目标，或者至少拿到他随身的重要文件？”
土光野奈子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望远镜的视野里。
她清晰地看到了程学民被记者围堵，看到了他平静甚至堪称从容的表情，看到了他将冯家幼护在怀里的动作，也看到了傅奇和那几个保镖勉力维持的窘迫。
“机会……混乱……”土光野奈子低声重复着，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种神经质的颤抖。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就是现在！趁乱下手！
只要制造一点骚动，比如有人不小心撞倒那个冯家幼，或者引发记者群的踩踏。
制造混乱，就能控制住程学民！
只要控制住程学民，那四亿美金的赌约，就有了无限的操作空间！
至少，能逼他签下补充协议，修改条款，甚至直接拿到那两亿美金技术的核心资料备份！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舔舐！
“动手……现在就动手……”土光野奈子喃喃自语，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她猛地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大哥大，下达指令！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的刹那！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直平静地接受着记者围攻的程学民，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精准地，抬起了头。
他的头转向的，正是她这个方向！
然后，在土光野奈子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在望远镜高倍放大的清晰画面中，程学民那张俊朗而平静的脸上，缓缓地、清晰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疲惫的苦笑，而是一个充满讥讽、嘲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
那笑容的弧度不大，但配合着他那双仿佛能穿透镜片，穿越数百米距离，直直刺入她灵魂深处的平静眼眸，让土光野奈子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他……他在看什么？
他在对谁笑？
他难道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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